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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铁路行走一公里(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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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在找寻着从火车窗扔下来的品,香烟壳、糖纸和啤酒罐,它们往往被旅客抛在路基上。剑把他选中的品放他的书包里,最后他会把它们带回家里,虽然剑的母亲厌恶那些看上去肮脏不堪的品,她时常把剑带回的品扔到垃圾堆里,但剑依然执着于他在铁路上的漫游和寻找。

像往常一样,剑沿着铁路路基行走一公里后看见了,这是一个宽阔闹的地方。简单的直线的铁轨在这里扭曲叠起来,装满货的黑货车行驶到此会突然改变方向。剑一直觉得是一个有趣的神奇的地方,而且他在可以看见那些调车工人攀在车厢外的铁梯上,一边骂着脏话一边向远挥舞手里的红或绿的小旗。不仅如此,剑还曾经在这里拾到一只羊面的漂亮的钱包,虽然那只钱包早就拾而复遗,但剑清晰地记得钱包打开后的一奇怪的香味,一张描的陌生女人的照片,还有一张上海至哈尔滨的火车票。钱包里没有钱,剑并没有到遗憾,他喜的是那张火车票,他知它代表了一段非常漫长的穿越中国大的旅程,对于从来未坐过火车的剑来说,这几乎像一件令人艳羡的珠宝。剑珍藏了那张火车票,当然在此之前他果断地撕碎了陌生女人的照片,他不想让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占据自己的意识,奇怪的是她的脸后来经常在剑的脑现。年轻丽的微笑,鲜红滴的嘴以及边的一颗黄豆粒般大的黑痣,剑为此到害羞,或许不是害羞,而是一难以名状的不安觉。

那个女人是从上海返回哈尔滨的家呢,还是从上海离家远赴东北的哈尔滨呢?像往常一样,剑走到就会想起这个问题,他知想这个问题是无聊而可笑的,但他走到就会忍不住地想起这个问题。

剑最初走房的原因就在于老严的耳朵,他觉得它有趣而惹人喜。剑和老严的友谊已经有好几年的历史了,对于剑来说,他喜的是老严的耳朵,但他始终不知老严喜他的原因。当剑把老严送给他的生、瓜带回家时,剑的母亲悲天悯人地说,那老家伙够可怜的,一个人守着,只能跟孩说说话。剑的母亲试着剥了一颗生,她关照剑说,以后别吃他的东西,不明不白的。以后别往他那儿跑,听见了吗?

房很孤单地站在铁轨旁,扳工人老严很孤单地站在窗边,他在凝望正前方的信号灯。那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他耳朵长得有奇怪,耳垂分堆积了多余的廓线,看上去就像一只饱满的馄饨。

是午后铁路相对沉寂的时分,初夏的光在铁轨和枕木上像碎银一样弥漫开来,世界显得明亮而坦。路坡上的向日葵以相似的姿态安静地伫立着,金黄的硕大的盘微微低垂。有成群的小黄蜂从向日葵盘上飞来,飞到坡下那些白的野蔷薇丛中。火车正从很远的南驶来,现在是午后铁路相对沉寂的时分。剑突然在一堆新制的枕木旁站住了,四瞭望一番,他惊异于这铁路上罕见的沉寂。脚下的枕木散发着新鲜沥青烈的气味,俯视远的曲尺状的五钱,那些低矮简陋的房屋显得很小很凌,它们使剑想到了一些打翻在地上的儿童积木。

过一片满向日葵的坡地,剑又到铁路上去了。剑在铁轨外面的石路上低着走路,走走停停,偶尔伏在铁轨上听远火车运行的动静。那是一细微的有如虫鸣的铮铮的声音,剑可以从中判断火车离他有多远,火车正在朝哪个方向运行,剑同样也可以判断那是一辆客车还是一辆货车,据说五钱的好多男孩都备这非凡的判断力。

火车快到了吗?剑说。

快到了。黄灯已经亮了。老严说,你屋来吧,我该去扳啦。

剑和老严在狭窄的门

剑觉得他母亲的话也是不明不白的,他不想听她的话,只要走上铁路,只要沿着铁路行走一公里,他自然会看见那座孤单的木,自然会走工人老严的房里去。剑已经看见了那只竹篾编制的鸟笼,它挂在窗前,在老严的面前微微晃着。鸟笼里是一只漂亮的羽绚丽的蜡嘴鸟,剑喜小鸟,他知他上扳房除了想看老严的耳朵,更想念的是这只蜡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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