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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3/4)

的额了一个,锦红用一块手帕捂着额跑回了家,浑上下都是血,一家门就说,妈,看你给我找的好人家!李文芝又急又气,替锦红包扎伤时,随问了几句,都问在上,于是就知是怎么回事了。李文芝也不净是护犊,她说,你这个死脾气,也是找打,天下哪对夫妻不那号事,他打你,一半是他错,一半是你错。锦红一听这话就呜呜哭开了,说,那你让他把我打死算了,打死我我也不跟他!锦红把母亲推开了,李文芝站在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她醒过神来,卷起袖说,不行,得去找他算账,否则他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打上瘾了还得了?

李文芝集合了几个力壮的亲戚去找女婿算账,走到铁路桥那里,正好看见耕的修车铺耕正在替人修理自行车。李文芝的,就蹲下来了,李文芝突然发现了一个祸害的源,她蹲在路上,被痛苦压得站不起来,亲戚们问她,不去找小张算账了?李文芝摇摇泪一下溢满了她的眶,二十年以后李文芝再也无法在众人面前藏匿那段往事。李文芝指着耕说,该打的是那个畜生,你们上去打他,往死里打,把他打死了,我去替你们偿命!

那些亲戚看见耕向李文芝这里瞟了一,立刻就钻回到他的修车棚里去了。亲戚们都没有丧失理智,他们虽然记得那段令人难堪的往事,但谁会为了往事去侵犯一个街坊邻居呢,况且谁都沾过耕的光,人家现在学好了,给邻居们补胎打气,一分钱也不收。亲戚们后来就本着大事化小的原则,把李文芝从耕的修车棚那里劝走了,一直劝回了家。他们的态度很清楚,该打的要打,不该打的不打,如果李文芝原谅了她女婿,该打的也可以不打。

锦红的婚姻不不类地维持了好几年,她一直住在娘家,丈夫不答应,来拽她回去,李文芝面调停,说回去可以,但有个条件,那件事情,一个星期最多一次。女婿答应了,锦红却涨红脸叫起来,说,一次也不行,要你跟他去!李文芝气得扇了锦红一个耳光,李文芝说,你这个死人样,结什么婚,世上女人结婚都要那事的,你这么犟,只好嫁太监!锦红还是很冲动,说,谁要嫁,是你我嫁的!李文芝是惯了女儿主的,偏偏在这事情上没法她的主,李文芝又气又急,听见炉煮开了,正要走过去的时候人突然不会动弹了,李文芝僵地站在那里,睛愤怒地斜视着锦红,嘴也是歪斜的。锦红尖叫起来,上去抱住母亲,她丈夫这时候反应倒是很快,说,大概是中风了。你看你,把你妈气中风了。

所以锦红的不幸好比六月的梅雨,梅雨一场一场地下,她却没有了那把雨伞,不幸的雨每一都瞄准她,及时地落下,不让锦红有任何走运的机会。锦红是认命的,冬天邻居们看见锦红扶她母亲来晒太,喂她吃饭,夏天锦红把母亲抱到一只大木盆里,为她洗,洗好了还要搽上一脖的痱粉。锦红这些事情时无怨无恨,邻居们突然记起锦红是嫁了人的,怎么光是伺候母亲,丈夫也不要,家也不要了。他们绕着圈问锦红,锦红从不回答不该回答的问题,倒是李文芝,虽然说话很不利落了,还是用简短的回答打发了那些好事的邻居。离——了,她说,畜——生。后面这句话当然是骂她女婿小张的,别人不会见怪。

锦红也许是世界上最应该离婚的人。她的离婚因此倒不能算是不幸。锦红有时候愿意和她的小学同学小玉说知心话,锦红向小玉描述了她离开丈夫的最后时刻,她说她回家正好撞见她丈夫和一个女人在那件事,丈夫和那个女人都很慌张,他们盯着她,防备她什么举动,但锦红什么也没,她从床边绕过去,拿了东西就走了。小玉听了很惊讶,问锦红,你回家拿什么东西?锦红说,雨伞,拿一把雨伞,我最喜那把雨伞。

二十年过去以后锦红仍然酷雨伞,也许这是锦红的故事能够讲到最后的惟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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