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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猪tou(3/4)

一个比一个大,要吃要吃,吃,她那把割刀,我得罪不起呀!

小兵的母亲完全赞同我母亲的意见,她认为在我们香椿树街上张云兰和新鲜猪其实是画等号的,得罪了张云兰便得罪了新鲜猪,得罪了新鲜猪便得罪了孩们的肚,犯不上的。谈话之间小兵的母亲一直用同情的光注视着我母亲,好像注视一个莽撞的闯了大祸的孩。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情急之下就想了一个将功赎罪的方法。她说,张云兰也有四个孩呢,整天嚷嚷她家孩穿像咬雪糕,一咬一大,今年能穿的明年就短了,你给她家的孩几条嘛!我母亲下意识地撇起嘴来,说,我哪能这么犯贱呢,人家不把我当盘菜,我还替她?不让人笑话?女人最了解女人,小兵的母亲说,为了孩的肚,你就别你的面了,你好了我给送去,保证你有好。你不想想,上要过年了,这么和她僵下去,你还指望有什么东西端给孩们吃呀。我告诉你,张云兰那把刀是长睛的,你吃了她的亏都没地方去告她的状。

女邻居最后那番话把我母亲说动了心。我母亲说,是呀,家里养着这些孩,腰杆也不起来,还有什么资格讲面?你替我捎个信给张云兰好了,让她把料拿来,以后她儿女的衣服不用去买,我来好了。

凡事都是趁打铁的好,尤其在节即将临近的时候。小兵的母亲第二天回家的时候带了一捆藏青的布到我家来,她也捎来了张云兰的信,张云兰的信之一概括起来有主席的语录,既往不咎,治病救人,信之二则温了我母亲的心,她说,以后想吃什么,再也不用起早贪黑排什么队了,隔天跟她打个招呼,第二天落了早市只铺拿。只去拿!

此后的一个星期也许是我母亲一生中最忙碌的日。其他的家主妇也忙,可她们是忙自己的家务和年货,我母亲却是为张云兰忙。张云兰提供的一捆布要求五条长,都是男,长短不一,尺寸被写在一张油腻腻的纸上,那张纸让我母亲贴在纫机上方的墙上。我们看着那张纸会联想起张云兰家的四个男孩一个男人的,十条都比我们的长,一定是骨汤喝多了吧。我母亲看到那张纸却唉声叹气的,她埋怨张云兰的布太少,要裁五条来,难于上青天。

我母亲有时候会夸大裁剪的难度,只是为了向大家证明她的手艺是很湛的。后来她熬夜熬了一个晚上,还是把五条一片一片地摞在纫机上,像一块柔的青的梯田。然后我们迎来了纫机恼人的笨的歌声,我母亲下班回家便坐到纫机前,苦了我,什么事情都给她了。我撅着嘴抗议,那么多,都是别人的,我的呢?弟弟他们的呢?我母亲说,自己的急什么,过年还有几天呢,反正不会让你们穿旧过年的。我有时候不知趣,唠叨起来没完,她说,你为人民服务也不能服务,张云兰那么势利,那么讨厌的人,你还为她!我母亲一下就火了,她说,你给我闭上你的嘴,这么大个女孩事情也不懂,我在为谁忙?为张云兰忙?我在为你们的肚忙呀!

时间迫,只好挑灯夜战。我们在睡梦中听见纫机应和着窗外的北风在歌唱,其声音有时畅,有时迟疑,有时情奔放,有时哀怨不已。我依稀听见我母亲和父亲在夜的对话。我母亲在纫机前说,都要掉来了!我父亲在床上说,掉来才好。我母亲说,这天怎么冷成这样呢,手快冻僵了。我父亲说,冻僵了才好,让你去拍那人的

埋怨归埋怨,我母亲仍然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张云兰的五条,她把五条给小兵的母亲,小兵的母亲为我母亲着想,她说,你自己给她去,说说话,以前的疙瘩不就一下解开了嘛。我母亲摆着手说,前几天才在铺吵的架,这一下白脸一下红脸的戏,让我怎么唱得来?你这中间人还是到底吧。我母亲把五条扔在小兵家里,逃一样地逃回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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