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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节(3/5)

不知。而住持老尼在黑暗的院里飞快地捻转佛珠,她认为天若受惑于女,女必有仙术妖法。



我是李弘,人们对于我的记忆已经一年一年的淡漠,我少年时撰写的《瑶山玉彩》如今在合的书箱里尘封霉烂,长安和洛的街坊酒肆里仍然有人在谈论奇怪的合夜宴,但是我知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我了,多少年来那些对闱秘事充满好奇的人,仍然在猜测我母亲武则天一生中每一个玄妙而可怕的细节,猜测我母亲武照如何不痕迹地使她亲生之死于合的一场夜宴。

那也是一奇迹,奇迹的缔造者需要通过无数幽玄之门,而我的母亲武照,历史上唯一了女皇的女人,她恰恰可以通过每一扇幽玄之门。传说我是一次隐秘的的产,传说我的生命育在长安城西业寺的禅床上。这样的记载在我接的史籍中是无法查阅的,但它像一块黑的标签贴在我的上,它使我的一年年地单薄羸弱,它使我在蓬莱的兄弟妹群中显郁的格调,与太乐格格不,我知那是一天生的疾病。有一个叫独孤及的吏,他对业寺故事的前因后果了如指掌,我曾经私下派人寻访过他,但后来我听说独孤及很早就暴死在墙外的御河里了,那时候我两岁,或许本还没生,其实我知即使有一天面对那个叫独孤及的人,我也无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我是太弘,但我什么也不会听到的,就像闭双可以领略黑暗的奥妙,但当你睁大睛时看见的总是红或黄的烛光。

我总是看见我上那块黑的标签。

我看见永徽二年的一个炎的夏日午后,长安城祭奠先帝太宗的锣鼓骤歇,墙内外香烟依然缭绕,我看见年轻的父皇微服私访业寺的车穿越街市,新柳的枝叶未及遮蔽午后炽光,而青纱车帐则藏匿了父皇疲惫的却充满情的仪容。父皇乔装成富商去业寺探望太宗时代的旧人,在堆满金银布帛的客堂上,他看见了那些先帝遗留下来的藉藉无名的人,红颜消褪,满面愁容,黑衣缟素夸张了她们的哀怨和绝望。在这群古怪的女尼中间,才人武照恰似莲,以她的丽和沉静震惊了父皇的心,父皇的目光不再是半醒半眠,他惊异于武才人的丽竟然在晨钟暮鼓的尼庵里大放异彩,那个白布裹的女人未施脂粉,凤目宽颐之间凝聚着一半倨傲一半妩媚的神情,而黑衣里的丰腴成熟的胴分明在向父皇倾诉着什么,在气氛拘谨肃穆的业寺里,父皇分辨才人武照独特而大胆的语言,她在唤起他的回忆,她在提醒他的许诺,于是父皇依稀想起在先帝太宗的寝里他们曾经眉目传情,在他如厕的时候他曾和这个女人有过短促而狂事。父皇的睛里已经是柔情似了。

独孤及作为一个绝仆,对于天的一举一动都能作迅捷准确的判断。他似乎预业寺里的这个女尼日后将长伴君主的龙床,据说就是独孤及在皇业寺之间暗中奔忙,为父皇与母后超越理的私情开启了方便之门。独孤及后来被淹死了,我说过那是一个谜,我关心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个谜底,更加令人眩惑的是参与制造这个谜的人,我的父皇,我的母后,为什么他们偏偏在庵寺的禅床上育了我的生命?我对于李姓家族的所有历史都充满好奇之,内心对每一位先祖父辈都作了隐秘的公正的评价。我认为我的曾祖父祖李渊不过是个走好运的庸人之辈,我的祖父太宗李世民被世人的溢之辞湮没了一生,节与败德并存,智慧与鲁莽相济,辉煌了自却给大唐宗室留下了无数祸;再说我的父皇,李姓家族的江山就在他的手里毁于一旦,他的弱的格和无知的脑成为多少哲人的笑柄。在著名的合夜宴之前,我已经预见了我的家族致命的病灶,病灶来源于我的母后武照,在我短暂的生命里她是横亘于我的一朵乌云,我预见了她的灾难却无力抵御,灾难首先降临于我的上,正如世人所知的那样,我死于合夜宴,我就是被则天武后毒死的太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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