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举动令他微微一笑，又下意识地板起脸来：“起床，我们该动了。”

她嘟着嘴，取了衣服在手，拿白瞅他：“转或者去！”她还是不习惯在他面前着衣，这人的神杀伤力太。

他懒洋洋地挑起一边长眉：“要我帮你？”

她吓了一：“不用！”她会笨到送上门去给他揩油？要揩也应该是她来揩他的油才对啊！

长天看她在那里嘎吱磨牙，无奈地摇了摇，终于好心地背转了，只听得窸窸索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有只小耗在跑步。

嗯，真养。这笨丫，总忘了修仙者的神念也可以视，对吧？

待她收拾妥当，和长天一同走了去，曾老还呆在谷场里呢，却不见刘妪，想来是昨晚太过伤心，现在未能起。

宁小闲想起自己是从他的屋里来的，面不由得一红，顿生｜情遭人撞破的尴尬。

长天却没她这样多顾虑，伸手揽住她腰，自曾老边大步而过。下一瞬间，两人都已消失不见，这院里只有曾老一个人的影。

他耳边还回着女临消失前对他说的三个字：“新年好。”

果然是一对儿神仙哪。他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脸上落下了一又一儿凉意。

下雪了。

晨光中的小山村，已经被落在了很远很远之外。长天迈一步即是十余丈距离，凡人都难以跟上的速度，对他来说却是信步而行。宁小闲跟在他边，悄悄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长天轻轻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自在无尽海苏醒之后，她就将长至脚踝的秀发剪到齐腰，以方便行动。

她不说话，只是微笑。昨我在曾宅之中，他本可直接带着她消失的，却还是缓步走，明显就是要留给曾老考虑的时间。他怎么会关心凡人死活？不过是顾惜她的心情罢了。这男人面上一直都这样冷淡，也说不什么好听的话，却什么都为她考虑到了。

看他始终不急不徐地行走，宁小闲忍不住问：“这就上路？”

长天转望了她一。这丫正歪着笑嘻嘻地看着他，前几日的郁结已经一扫而空，看起来小脾气已经过去了。她里又冒那星星地、狡黠的光芒，撩得他心里泛起一阵阵意。

鬼娃娃上泛起的黑光，真该好好查一查。他举目，往曾老今晨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略作沉。

算了，此事暂且推后，或者另行派人前来查探。“取玉舟，走吧。”

仍是取向东方，他们迎着日的方向飞去。

长天的心情似乎很好。他依旧埋翻看书卷和隐的战报，但宁小闲却觉得，他上的平和温雅，似乎和往日不太一样。

这家伙，遇上了什么好事么？

她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开问：“我们到底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