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镜抖开麻袋，拿铲，递了一把给徐徐。

"你看哪里一块，往下挖准有，上面的覆土不会很厚。我们分挖。"

这样的葬岗，当然不可能有陪葬品，除了骨还是骨。孙镜就是冲着骨来的，他需要一颗和巫师骨形状相似的骨。假的手段再超，也得有趁手的材料才行。

孙镜把手电调到散光，架在旁边一株矮树的树杈间。其实这儿树间距很大，月光照下来，亮度足够了。要不是考虑到徐徐，他会熄了手电。

"嚓"，孙镜把铲斜土里，脚一踩，再一挑，就铲了一大块土来。这儿的土浮得很，并不密实。

第二铲下去，手里的觉就不一样了。土的时候忽地有一星磷火，浮动在空气里。

徐徐在另一边才只刚把铲下去。她总觉得有风往脖颈里钻，一哆嗦，又一哆嗦。她铲，跑到孙镜旁。

"还是两个人在一起挖吧。"她小声说。

孙镜第三铲下去，又来回拨了几下。他手上早好了橡胶手，蹲下在小坑里拨拉。

徐徐见他摸了个白森森的东西在手里，还没看真切，就又扔回小坑里。

"是个小孩。换个地方再挖。"孙镜扭看看徐徐，月光下她脸惨白惨白。

"你没事吧。"

"没。"徐徐回答得很简洁。实际上她不知自己能不能说更长更完整的话来。

"那你把旁边的土回填去吧。我挖你填，后续工作好，冤魂就不会缠着你。"孙镜说着向徐徐一笑。

这话一说，徐徐就觉得有只透明的手渗里，对着心脏狠狠了一把。

实际上骨是孙镜刨来的，要缠也缠不到徐徐上。

"没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我估摸着总得挖个十几二十颗脑袋才行。"孙镜说。

徐徐想象了一下二十颗骷髅摆在面前的情形，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孙镜一起来挖坟。看他这么自如的样，分明不需要自己帮忙，一个人就可以了。

他整天和尸骨在一起所以才不会怕。徐徐对自己说。虽然那些只是乌的尸骨。

"这个家伙心怎么是尖的，洋葱吗？埋了。"

"见鬼，脑门上挨了一枪，否则就选他了。埋了。"

"呵，这家伙脑容量够大的啊，脑再大死了一样喂蛆。埋了。"

"差…差不多就行了吧。"徐徐说。

"那怎么行，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完的作品。它要到的不单单是和真品互换后让人一时看不真伪，还要扛住之后的鉴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