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可是用这方式帮俞老大解决问题，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就难说得很了。

“放什么？”雷世仁问。

“放…焰火，放焰火，呵呵，呵呵。”裘泽摸着耳朵笑。

“明白了，放焰火啊。”雷世仁连连，不知想到了什么惊人的创意。

“俞老大还喜吃豆。”裘泽连忙弥补了一下。

“豆？还有焰火。”雷世仁重重一拍裘泽的肩膀：“太谢谢你了。”

裘泽被他一掌打得窝了沙发里，捂着肩膀重新坐起来。

“雷老师，那面铜镜？”

“哦铜镜，对，铜镜。是我在莲河里捞起来的。”

雷世仁的话让裘泽大吃一惊。

“至少有五六年了吧，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家就住在离莲河不远的地方。到了夏天就会去莲河游泳，还总是扎猛潜到河底去，这面铜镜就是有一回在河底捞到的。”

“是莲河的哪一段？”

“时间太久了，记不清楚，但总就是南街那一段。再往后莲河转过弯去，就了很多，又急，没人去那儿游的。”

铜镜是在河里捡到的，这意味着什么？从雷世仁那里来，裘泽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只是裘泽不太愿意去面对而已。

要么是扔河里去的，要么，是连人一起掉河里的。而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如果摔河里，还能生还吗？再和至今杳无音信这个事实对照起来，结论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迷迷糊糊间裘泽了学校，径直往南街走去。

裘泽心神恍惚着走了一路，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莲河边。前面不远就是南街了。

他看着脚下缓缓动的青河，又瞧瞧自己手上拿的东西。那是一副游泳镜，路上经过育用品商店时去买的。

裘泽把发绑得更一，上衣脱下来和鞋袜放在一起，好蓝的游泳镜，咬了咬牙，扑通一声了莲河。

路人惊讶地看着这个里的少年。不过因为着游泳镜，所以并不疑心他是要自杀。只是在这个已经转秋的季节里，他这是想什么？

裘泽在河里踩着，正了正游泳镜。比想象中冷，在的那一瞬间他全都僵了。他知有许多人在看自己，可是既然已经了下来，就把这些都甩到脑后了。他一气，沉了下去。

岸上的人看见少年忽然之间就只剩长发的末端还浮在面上，转间连这乌黑的发梢也都沉里不见了。

下的世界因为镜的关系，是淡淡的蓝。潜到三米多，耳朵因为压开始痛起来，好在这就已经是底了。

裘泽也不知自己到底想什么。想在这河底找到什么呢？找到除了铜镜之外其他的随吗？可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呀。雷世仁说至少有五六年了，很可能他其实是在七年前，蕴秀失踪不久之后在下摸到的。

就算还有其他的东西，七年之间，恐怕早已经被前这片黑褐的河泥埋起来了吧。

可是有一烈的冲动，让他总得在这一刻些什么。

裘泽浮起来，一气，再潜下去。

他努力回忆着，随小包的模样，还有小包里各零碎的件，钱包、钥匙串、钢笔…

前起伏的河泥里，任何一个和印象里某件东西相似的地方，他都会立刻游过去用手拨开。

河里有虾、有鱼，甚至还有鳖。但是没有裘泽想找到，又害怕找到的东西。

七年了，缓慢动着的河，可能早已经把东西带到很远的某个地方了吧。可是不这样拼了全力地找过一遍，又怎么能放弃呢？

上浮，下潜，上浮，下潜。早餐吃得不多，渐渐裘泽已经到睛有些发了。他死死咬着牙，一向来只埋藏在心底里，从来没有拿来使用过的倔犟狠劲把他的每发丝都撑满了，继续下潜，上浮，下潜，上浮。

河里几乎没有草，靠近河底的地方，比河面上混浊。裘泽必须贴着河底，才能看清楚。从上游来的河相当清澈，所以每年河底堆积的泥沙应该并不多，七年的总和是多少，一寸还是一尺？

幸好没有草，在冷冷的河里裘泽忽然闪过这样的念。他想起了一个故事，一对情侣在河边散步，女孩混浊的河里，男孩下去救，但是他只摸到草，没能把恋人救上来。三年后他故地重游，河边钓鱼的老翁告诉他，那条河里不长草，他摸到的是女孩的发。

“呼。”裘泽再一次浮面。光洒在脸上，再往前是一片影。他已经游到了虹桥的下面。

他觉力气在一消失，脑袋因为缺氧一一地痛。他把镜抬到额上，睛。真实的世界看起来有些扭曲，有些离奇。

裘泽踩着，息着。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想稍稍歇会儿，然后再向前。无论如何，至少要游到莲河的拐角。

他把仰起来，看见周围有许多人冲着自己指指。而面前的虹桥上，也有许多人伸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