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一声猫叫。

煤球恰恰在这个时候从裘泽的脖后面爬了来，趴在肩膀上叫了一声，然后后一蹬，就到了放在八仙桌上的脚踏上。

“别动，上门让你。”裘泽生怕煤球把不远的瓷瓶碰坏，连忙伸手把小猫捉回来。

只是他在把猫拎回来的时候，手不免会和紫檀脚踏接。

稍稍一碰，裘泽的脸就变了。

“真奇怪的猫，这是你给它选的甲吗？”庞心岩惊讶地看着煤球。

裘泽对他笑笑，用指腹轻轻抚了抚煤球的脑袋。煤球没有再爬回裘泽的后领，而是蹲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咕唧着。因为穿着甲，小猫的蹲姿和趴姿差不太多。

裘泽却不煤球，立刻伸手再次去摸那张脚踏。然后他抬起，冲俞绛比了个动作。庞心岩站在裘泽这一侧，看不见他脸上的小动作。

俞绛原本已经打算说些什么，这时立刻住嘴，眉拧了起来。

裘泽又伸手碰了碰那个釉里红梅瓶和景泰蓝扁壶，呆呆冲这两件东西看了几秒钟，抬起来，神情间还有些许疑惑，却张冲俞绛再次比了刚才的嘴形。

没有错，这三件看起来真得不能再真的古玩，手一碰上去，传回来的觉竟然是只一两年，还算得上是新鲜炉的新仿品。

这几乎是对他古玩力的大嘲笑，如果没有这特殊能力，今天连俞绛一起就得栽在这儿了。

先前屋，他曾经碰过那些老红木家，觉没错，都有几十年的时光烙印。本来庞心岩把三件东西搬到八仙桌让三人细看的时候，如果是真品，隔这么距离他就该有觉了。但裘泽也和俞绛一样，还在惊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真东西，要不是煤球这一，他就忽略过去了。

俞绛伸手拿起了梅瓶，从瓶看到瓶底，再一溜地看回来。她放下瓶，再拿起扁壶细看。向来她鉴别古玩，就没有这么仔细认真过。

然后她看向裘泽，神中还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

裘泽回给她一个确定的目光，又极轻微地摇了摇。

俞绛轻轻嘘了气，她决定信任一次徒弟。

“你想听我说什么呢？”她问庞心岩，语气很挑衅。

庞心岩一愣。

“你是不是很想听我说它们是真的？”

手手愣住了，瞧瞧桌上的东西，又瞧瞧俞绛。

“难它们不是吗？”庞心岩奇怪地问。

到目前为止，他的演技还完无缺。

“当然不是，一堆全都是假货。”俞绛斩钉截铁地回答。

庞心岩张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其实俞绛这样的态度已经是很有所保留了。如果是往常被她认定是假货，肯定要大肆嘲笑对方一番，再随手砸掉东西才肯罢休的。

“俞老师，你再瞧瞧，这一屋都是假的？”手手不甘心地说。

“有什么好瞧的，这就是一个，你要钻就自己钻去吧。”俞绛心情复杂，恶声恶气地对她的学生说。

手手一缩脖，只好跟着俞绛往外走。

庞心岩看着几个人这么走去，没有再说什么话。

等煤球找了个土堆完，三人叫车回了南街。裘泽当然不会让煤球再趴回自己的脖后面，扔了张纸巾让它自己蹭完，揣了袋里。

到了南街和手手分开，裘泽问俞绛：“要不要回去？”

“回去？”俞绛奇怪地问“难那三件东西是真的，你想自己独吞？”

裘泽黑着脸，难自己的品格在俞绛里那么信不过吗？

“那些东西是假的，但您也没看来，对吧？”

这回到俞绛脸难看了。

“居然有造假能瞒过您的睛。这太奇怪了。”裘泽还在讲。

俞绛的脸拉长，眉就要竖起来。

“而且居然一下就有三件。”

“喂，你什么意思？人有失手，有漏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去，听见没！”

“啊，放开，痛，痛啊！”裘泽的耳朵又被揪住了。

“什么时候到你来嘲笑你老大了，你以为自己有那奇奇怪怪的觉就了不起啊。”俞绛非但没有松手，还开始用指甲掐裘泽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