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在沙发上叫了两声，迎主人的到来。它看起来好得很，没有一伤痕。俞绛的LV包倒在沙发上，里面那包豆拌鱼里的鱼已经被它吃了个净，豆散落在包里，很显然那儿已经是一团糟了。

值得庆幸的是煤球没有在包里，它多少还懂得吃东西和要分开在不同的地方。遭殃的是办公桌上的另一些豆，颗粒要小一些，没裹调味的淀粉，应该是很传统的味，放在一个塑料方盒里。煤球大概把这当成了大粒的猫沙，毫不客气地一泡浇上去。裘泽都很奇怪它是怎么爬上办公桌的，这对背着乌壳的小猫是件有难度的事情。不过煤球过太多让人惊讶的事情，而且现在裘泽的心思完全被另一样东西引了。

放在茶几上的铜镜。

铜镜背面朝上放着，打开的机关并没有复原，玉盖就放在铜镜旁。

裘泽把铜镜和玉盖拿在手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的铜镜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

打开的铜镜背面有一个浅浅的凹槽，铜镜本来就不厚，这个暗槽看起来除了纸之外也放不其他什么东西。现在这儿是空着的，不论这里面曾经是否有东西放着，现在已经没了。

这个机关最巧的地方在于隐蔽，现在既然已经曝光，裘泽端详了一会儿，就明白了究竟，把玉盖覆上去，对着卡一旋，重新合在了一起。

可是俞绛去了哪里？

弃打开的铜镜于不顾，连自己被翻的包和沾了猫的豆都未曾收拾，她到底什么去了？

如果铜镜里原先藏着什么的话…是和这有关吗？铜镜里的东西重要到让她把其他一切都暂时放下了？

既然连包都没有带走，那总是要再回来的。不过有些人的行为很难用常理去推测，裘泽觉得俞老大就是这样的人。

已经过了放学时间，教室没剩几个人，文彬彬和阿峰居然已经先回去了，也没和他打个招呼。把煤球和铜镜书包里，裘泽往校门走去。

他并没打算就此离开，而是找到了斜老赵。

收旧货的汉刚把新收的瓶瓶罐罐和废纸扎好，摞在车上。他今天所获颇丰，蹬踏板的时候向前倾着，随着一声吆喝驶开了。一串晶亮的币从老赵的手里抛起来，又叮叮当当地落回去，对一个斜来说这手真是帅极了。他把这些币和几张旧旧的纸币放一个小布袋里，转走校门。也不知这钱是要当公费上，还是揣他自己的袋里。

“大叔，你看见今天新来的俞老师了吗？”裘泽问他。

“早的时候站在主席台上的那个女老师？”

“对，她离开学校了吗？”

老赵的神特别好，这乎很多人的意料。不知这是不是对他先天缺陷的一弥补。只要他没恰好走开，俞绛这么惹的人校门肯定会看见。

“没。你找她啊？”

裘泽。

“先前，我见她往那边去了。”

“小树林？”裘泽有些惊讶，她去那里什么。

远景的校区比普通中学大许多。教学区里有足球场、篮球场、游泳池，再往里走是住宿区，一小分学生和老师住在这里。小树林就在住宿区里，这是一坡地，面积比足球场还要大些，其中有许多百年以上的古树。照园林局的有关规定，这片树林要原生态保存，不能有任何破坏。

这片小树林自成一片天地，顺着盘旋小径往里走，空气、度和温度都渐渐变得和外面不同。小径通往坡，那儿有个凉亭，其他地方没有现成的路。古树的盘错节之间，是埋葬了多年落叶的沃泥土。这儿是野猫的乐园，偶尔会见到松鼠，这在大城市里是极少见的。

这样一个绿肺，其天然野趣可不是那些付大代价在城市中心建造起来的绿地能比的。远景的学生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这片树林对他们极引力。尤其是那些住校的，到了晚上，树林里总有些朦胧人影，营造许多暧昧气息。

裘泽沿着小径穿过凉亭，从树林的这一走到那一，并没见到俞绛。他心里有些狐疑起来，是不是斜老赵看岔了，俞绛并没往这边来。

再次折返，走到一半的时候，从树林隐约传来奇怪的声音。

顺着声音寻去，走了一小段，在一株大树旁，裘泽瞧见了俞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