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充血的，所以至少老是真实的。上帝造人时材料添错了地方，给男人造六指就对了，偏偏添在那么暗的地方，害得男人时常夜里自由不说，还得行“形而上”的攀登。像老这样的登山好者，在男人落里这支队伍应是排成长龙了。

老可笑，老可怜，钱小红以母的怀宽容与接纳了他的演习。那汪沉默的，接受猪的打时，是多么伟大！猪打完猪快了，是污就更脏更浊，是清清的，也早搅浑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钱小红明白男人与猪不一样，猪有嘴不说话，男人有嘴惹是非。

钱小红所在的玩厂不算太累，全手工活，除了上厕所，把粘稳凳就差不多了。一条线上有二三十人，全女的，与钱小红年纪相仿。拉长是广东妹，少有的挑白净，圆脸，线条柔和纤细，很平，嗓哑哑的。她不活，只背着手看人，偶尔拿起一件活儿像模像样地检查，跟鞋“叩叩叩”来回地敲响。

钱小红她们私下叫她“平”

工友阿军是广西的少数民族，比钱小红矮，发很长，走路时辫拍打着，辫是阿军上惟一抢的地方。阿军说话刀切萝卜一样脆，还乐于助人，钱小红与她比较投缘。拉长都是线里诞生的，首先得姿超群，其次嘛，要懂得奉献！她平！你机会比她大！阿军瘦的脸上浮现诡秘的笑。我想当啊，拉长B，听那脚步声都不一样哩！钱小红慨万分。平只坐了两个月线，你不知吧？嘘，她来了！阿军飞快地吐吐，一本正经地活。阿军睛很大，她的惊讶表情总让人觉得那双占据了面的一半，她的睛睛总是先声夺人。钱小红觉“叩叩叩”的脚步声在后停止，她闻到一香味。钱小红转过看她，平的睛失神地望着某个地方。钱小红顺着她的视线搜索，发现老板与总谈话的影。

路边一排快餐店，一块钱可以撑个半死。中午的一个小时，只能在这儿消磨的。钱小红吃饱了，喝杯半温不的，看看表，离上班打卡还有二十分钟。阿军，我看平是喜总吧？今天我看她的珠被总的影拉得快崩眶了！钱小红忍不住打探平的情报。你光真厉害呀！这就看来了，平拉长是总提的，当然也没有这么简单！阿军还在顽固地啃那只凤爪，尽这里的凤爪比小明买的味差多了，阿军仍是啃得有滋有味。那怎么个复杂法？你新来的当然不知，所谓拉长，就是一拉就长，拉，拉拉链，长就是上升。像平升拉长，原来的拉长升办公室秘书，都是拉上去的！阿军很鄙视，又似乎暗恨自己长相不争气，坐了一年多线，还没拉长。钱小红听得哈哈发笑，说我哪天也拉拉，等拉长了再把你拉拉，拉他个天翻地覆。

钱小红，你什么时候搬到厂里住？

可能还要过几天，主说床位还没空来，我暂时住朋友家里。

就那个警察？

是啊。

他喜你？

不是。

我看是。

说了不是嘛。

他对你很好。

他有女朋友的。

那算什么？你抢过来呀！

我他妈是什么东西啊，他女朋友是教师。

你见过？

没有。

说不定很丑呢！

丑也是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