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乌黑密，有些卷曲，鬓角很低，发长到了耳，额不，周边的汗很黑，嘴上面看上去像有一圈细密的胡。程小蝶只是三天前冒发烧，现在已基本恢复。

球球从她和罗中国的聊天中知这些后，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因而有不好意思。

我们碰过几次，但没怎么说话。程小蝶对罗中国说，自己笑。她是指她和球球。

是，没怎么说话。球球说。

那以后可以多说话了。罗中国在程小蝶的桌上翻来翻去。

咦？傅寒这个家伙，有段时间没他消息了，真是重轻友啊！大约是翻到了什么，罗中国突然提到一个令球球陌生的人。

傅寒从来都是把兄弟看得很重，什么不的，统统靠边站，你不是不知。程小蝶说。

这时候，里屋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每一声开很重，尾音拖得很长，在嗓里震动半天，慢慢地越拖越细，再隐隐约约，如烟似雾，消逝了，另一声咳嗽也随之而起。

球球朝里屋望了一，门漆黑。

把冒传染给你了吧。罗中国把说话声音调小了一。

她那不是冒，是需要，她总想听见自己的声音，还说什么咳一咳对有好。程小蝶侧靠在床，脸退到台灯的光影里。这么一来，光亮就只有球球和罗中国的上半，并且，他俩的影排在墙上，某些位已经重叠。球球有些不自然，她试图退到光影里去，那样，就好像离开了舞台，加了观众席，人就可以放松了。

但是，球球没有可退的地方。

小蝶，小蝶呀，嗯。里屋的咳嗽停止了，发凳碰撞的声音。里屋并不是呼唤，而是念叨。所以程小蝶没有回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球球已是有些郁闷，一个人在黑屋里和别人说话，好像两界。

球球，叫小蝶的给你算算命，很准的。罗中国冬瓜脸特认真。

算什么命？命能算吗？球球很奇怪。

当然，只要你信，我算命方圆百里有名。程小蝶支起，脸又在灯光中。

是啊球球，以前她在百合街摆摊算命，好多人慕名而来，现不用门，坐在家里也算不过来呢。罗中国又列举了几个人，听起来有些神乎其神。

我算什么？算我活到多少岁？球球仍想不有什么好算。

笨，可以算一算，嫁到哪个方向，将来生儿还是生女儿嘛！罗中国把球球脸说红了。

是啊，嫁到哪个方向呢？球球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