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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上海宝贝的两面(3/4)

几乎就在我们同时闪开的一刹那,我看到伊娃的影从后面闪现,她微笑着,手里提着满满的购袋。克的神情也几乎在一秒钟之内调整适当了,他接过太太手中的东西,用我听不懂的德语轻松地跟她开了句玩笑,(我猜是玩笑,因为她很快地笑起来),我像个局外人那样看着他们夫妇的恩举止,然后我向他们告别。“下周末在晚餐桌上见。”伊娃说。

我在码乘上过江摆渡游的时候,天变得很糟糕,铅灰的云堆积在,像一大团败絮。江一片浊黄,飘浮着零星的塑料瓶、烂果、烟之类的垃圾。面微微起皱,像一片脏的巧克力昔。波光使睛略略不适。后是楼鳞次的陆家嘴金区,前方是雄伟不可一世的外滩建筑群。一艘黑旧的货船从右边驶来,货船尾飘着红布,看上去怪里怪气的。

我呼着清凉的发酵味的空气,看到浦西码越来越近,我有恍然的觉,好像在很久以前梦里经历过这场景,泛黄的,伤的空气,锈迹斑斑的船略略倾斜着,向着尺尺之遥的码慢慢倾斜过去。这就像靠近一个男人,就像摸另一个世界的一颗心灵。

近一,再近一,可也许一辈都无法企及。或者,靠近只是为了最终的分离。

着墨镜走下铁踏板,走中山东一路中的人群。我突然有想哭一哭,是呀,每个人都有突然想哭一哭的冲动,上帝也不会例外。

天突然下起了雨,可太还在照耀着楼群,渐渐地,太隐去了光芒,风大起来。

我躲一家路边的邮局,里面挤满了和我一样躲雨的人们,一的蓊郁之气从发、衣服和靴上散发来。我安自己,这气味尽不好闻,可总比科索沃阿尔尼亚边境上的难民帐篷多了,战争是可怕的,我只要一想地球上的数不胜数的灾难就想得开了。像我这样年轻、好看,写过一本书的女孩该是多么的幸运、幸福。

我叹了气,在报刊柜前翻阅了一会儿报纸,看到一则来自海南的消息,警方摧毁了一宗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国外名车走私案,涉及雷州半岛主要的领导层。

我很快地从包里取通讯录,得给天天打个电话。我记起我已有一星期没有跟他通话了,时间过得真快,他该回来了吧。

在柜台付押金然后领牌去4号的DDD电话亭。我拨通电话,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就在我要挂话筒的时候,天天的声音非常模糊地传过来“嗨,我是CoCo…你怎么样?”我对他说。

他好像没有醒过来,半天才回答“嗨,CoCo。”

“你病了?”我警觉起来,他的声音实在不对劲,仿佛从遥远的侏罗纪时代传来,没有力,甚至没有意识的连接。他模糊而低沉地哼了一声。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想知你到底怎么啦?”我着急起来,提嗓门。他不说话,缓慢而细微地呼声。

“天天,请你说话吧,别让我着急。”长长的沉默,仿佛有半个世纪那么长,捺住不安的躁动。

“我你。”天天的声音像梦

“我也你。”我说“你真的生病了吗?”

“我…好的。”

我咬着嘴,百思不得其解地盯着有机玻璃,玻璃上有不少灰污垢,玻璃外的人群渐渐疏散了,看来雨已经停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的声音很大,惟恐不这样就不能引他注意力,他随时会睡去,会消失在话筒的那一端。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寄些钱过来。”他低声地说。

“什么,信用卡上的钱,你都用完了?”我吃惊极了。信用卡上有3万多块钱呢,就算海南的价再怎么,他又不逛商店,也不会拿钱去勾女人,他就像个褪褓里的小孩一样无无求,不可能钱如的,肯定是什么事发生了。我的直觉被一片影所笼罩住了。

“衣橱右边的屉里有存折,很容易找到的。”他提醒我,我突然变得非常生气“你怎么啦?你得告诉我那些钱都在什么地方了?不用隐瞒,相信我就告诉我实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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