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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里的左右手(5/5)

以林夕是我很喜的词人),但绝不会搞笑。要林夕搞笑就像是要周星驰去演《活着》一样——不过他多半会演成《死了》,笑死的。

不过现在班上很少有人笑了,因为要夹起尾人。班主任以教室为圆心全方位的侦察,每个窗下都闪烁过老师锐而极察力的目光,不过我们尾夹得很,所以老师的目光一天比一天明亮。甚至在被理科生认为是用来补充睡眠的政治课上也有理科尖动用他们无不摧的理思维去和老师争辩一些关于克思的问题。小A说这是理科班的奇迹。我们说其实班主任有007所需要的全条件。

所有的一切排成排,考排在第一个,友情情七情八情统统排后面。老师说这天经地义,父母说这理所当然,我们说那好吧好吧。其实人是很容易妥协的,有时甚至不用压力。时光如洪猛兽一样席卷一切,手中留下的是一些看似实在其实犹如空气一样抓也抓不住的东西,比如硫酸比如二次函数比如能量守恒。至于指中溜走的是什么没人去想也没人敢想。心里悬得慌。

千军万挤独木桥的好年代过去了,我们都是走钢索的人。

试卷好像一夜之间变多了,如雪一样一片一片在教室里飞舞。开始还有人问哪儿来那么多试卷啊,后来也没人问了,习惯地抓过来就。老师曾经说过:到了三如果你一见到试卷就拿过来的话那说明你状态了。现在想想我们是提前状态了。渐渐地人也变得有些麻木,只记得有天化学老师说拿我们这个星期发的第二十四张卷。听了让人想自杀。

时间依旧转街市依旧太平。但平静的表象生底层的暗涌,沉默的中心育惊世的爆发。爆发的中心是大黄和财神。听人说他们“在班主任的帮助下认识到自己更适合读文科而决定转班”谁都知这是班主任优化班级结构的第一步。大黄和财神决定转班的那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们三个人倒在床上看窗外的天幕一秒暗过一秒。大黄说初中毕业的时候老师每天都对我说你要加油争取考个好的学校,结果我他妈的真的就考来了,但现在除了班主任之外没有老师知我的名字。财神说初中毕业我考育特招生的时候老师早上五就起床陪我练习,那叫温,但现在我和老师肩而过他们都不会认我是他们的学生。大黄说要是有来生我一定从一就死命地学。财神说要是有来生我从初中就死命地学,他妈的不就是把自己得只会得傻掉吗,谁不会啊。我说如果来生还要这么学的话那我就不要来生了。说完之后我们三个就傻掉了,没人说话。后来财神对我说:小你以后想我了就呼我,他妈的就是我在火车上我也下来找你。我说你放心好了我专等你上了火车之后呼你。说完之后我觉得鼻酸酸的。大黄说走吧去上最后一节晚自习。寝室的时候才六四十,可是天已经彻彻底底地黑了。路灯微弱的光芒死命地撑开一团光明,可是也被粘稠的黑夜渐渐侵蚀。我猛然想起这已经是冬天了。于是我叫他们先走我有事。他俩一走远我的泪就掉了下来,我咬咬牙骂: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然后我泪匆匆地赶去晚自习。

后来他俩真的转到文科去了。

而我留在理科班垂死持。学会忍耐学会麻木学会磨掉棱角内敛光芒。学着十八岁成人仪式前所要学会的一切东西。

直到伊甸园长第一颗菩提/我们才学会孤寂/在天鹅湖中边走边寻觅/寻觅/

最后每个人都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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