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理科。父母立刻一副“早该如此”的表情。而我自己却没有那终于决定如释重负般的兴。

没有人是被砍掉了左手还会兴的。

决定之后我开始疯狂地看小说，说是为了补偿也好最后的晚餐也罢总之我看得昏天黑地。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我一次个够”然后转“走得也不回”相反我越陷越不可自，我发现我永远也无法放弃我心的写作，也无法松手放开我心的中文系，我的左手握着文学，就像乞丐握着最后的铜板舍不得松手。

于是凌晨五我悄悄起床，像个贼一样在自己的屋里填好了文科表。我趴在写字台上一笔一划写得很虔诚，当我写完的时候一缕霞光照来，照着我的左手。很温。

我父母肯定无法相信我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在没有找准目标的情况下把我的未来扔了去，而且是瞒着他们扔去的。我想他们知了一定会很伤心。我有很重的负罪。

同时我又安自己：你是独立的你很有主见你真。但我梦的时候又有人对我说：你是盲目的你不孝顺你真笨。心中的天平剧烈地晃动，一会儿这边加上几个砝码，一会儿那边搁上几个重。我不断地决定又不断地把它们否决。我熬夜看一本本的财经杂志，也熬夜算一的理习题，直到最后我把自己搞得很憔悴，直到最后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相信自己，不要动摇，住压力，天打雷劈导弹炸，是人是妖都放过来吧！

７月９日的晚上我很早就倒在了床上。我在黑暗里睁着睛死活睡不着。我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明天一切就定下来了，今晚好好睡，今晚好好睡。

７月９日，三的学生都考完了，他们应该在狂了吧？为什么周围这么静呢？他们是在沉默中爆发了还是灭亡了？我不知，我只知明天我必须个决定。

伟人说：自己的命运由自己掌握。这话没错。可在我双手掌握命运的同时它们又被别人的双手所掌握着。脑里的问号像赶集的人似地挤来。

砍掉左手还是砍掉右手？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右手？

…

７月１0日。早上八，我静静地坐在桌旁喝。母亲问我：决定选理科了？我在咙里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我下定决心，如果这次文科考了全年级前１５名就选文。

我到学校的时候同学基本上都来齐了，我发现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把分科当回事。我问了十个人，十个人理所当然地告诉我“理呀”没有一个人选文。没有一个人。

成绩单发下来了，我看到文科名次下面写着“１８”我的都大了。理说我应该放弃，可我不甘心。

老师收文科表的时候只有小Ａ一个人走上去。那张表格被我死死地在手里，我想坦然地走上讲台给老师，但我发现自己站不起来。我就那么定定地坐着，直到老师说“放学”直到同学全走完。

我看到了我的弱与无力。

南半球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就可能在北半球引发一场台风。可是任我挥断了胳膊踢断了双楼房也不会掉下一块砖来。掉下一块砖多好啊，砸在我上多好啊，那我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去见克思了。

我看到了我被禁锢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