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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亮说晚安--曾经的碎片(4/7)

我们他总是立刻就摘下耳机然后把我拉过去对我说你来听你来听,然后大大咧咧地为我上耳机。

有时候我们找不到碟,他就叫我们把专辑的名字写下来,他帮我们去找。他对我们很大方,常常打折打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后来我和颜叙送了他一幅很大的画,是《乌鸦群飞的麦田》,这幅复制品被他挂在店面的墙上,他每次见到我们都说很喜

颜叙说,其实很多玩音乐的人都很单纯,简单得像孩,可是还是有太多的人将他们与堕落、毒、滥联系在一起,其实他们只是迷路的孩,没有方向。

FOX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一直给我寄各各样的摇杂志,我总是在上课的时候在课桌下面匆匆地翻,书页发哗哗的声音。

那些杂志里面到都有FOX漂亮的字迹,圆的英文歌词,一大段一大段没有尽。有时候会在空白的地方画残碎的。那些字都是用黑的钢笔书写的,那些也是黑朵,暗而诡异,可是仍然寂寞地开放,然后凋零。

我总是将这些杂志放在书包里,然后带着它们穿越整个城市,企图寻找它们来时的方向。遇见背着黑吉他的人,我依然会停下来问他是不是FOX。

FOX总是介绍各各样的乐队和唱片给我,然后我拿着那些陌生的名字去麦田风暴。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将他听歌的受用黑的墨写在白的打印纸上,然后经邮局转到我手里。每次都是厚厚的一叠。我总是将它们放在一个白的纸盒里,编号,装订。然后将要对他说的话扔到他的论坛里去。

颜叙喜在下午放学之后去人汹涌的十字路写生,而我就在旁边听音乐。颜叙喜画那些行匆匆一脸麻木的人,画他们穿过街走在斑线上的样。他告诉我越简单的面孔越隐藏着故事。颜叙的速写人总是没有黑的瞳仁,神空,面无表情。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没有为什么,我看到的就是那个样。颜叙在十字路画过的惟一的一个有神的人是一,她被车撞死在公路中央,鲜血从她的下面蔓延来,像朵莲。颜叙的画中那个死在路中的女仰望着天空,张着嘴,像是要说话。

当暮降临天渐晚的时候,颜叙就开始收拾画板,然后我们在路边站一会儿,然后就回家。其实我很喜傍晚时候的空气,一的斑散在空气,像是模糊年老的胶片电影。我和颜叙就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多年以后我依然梦见这个画面。就像MTV中导演常用的手法,周围的行人都是快速地奔走,成为模糊的拉长的光线,而我们两个站在那里,清晰得毫发毕现。

我们站立在时光的外面,他们平躺在河的下面,而我们的青,埋藏在的最里面。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看不到他们的险,只看到他们寂寞的背影,像在说再见。

我和颜叙喜去一家叫翟略的咖啡厅,因为里面一直放着一张迷幻的摇CD,声音飘忽隐约,我和颜叙曾经问过放这张CD的那个女服务生为什么要这样,可是她也不知,她取碟片给我们看,可是上面全是日文。那家咖啡厅的每面墙上都有画,有复制的名画,也有学术的孩的作品。临街的落地窗大而明亮,我和颜叙总是喜在晚上坐在临街的位置上看外面行匆匆的人。有次我们看见一个妆容致可是一脸疲惫的女一直望着我们,可是一直不说话。我以为她认识颜叙。可是颜叙告诉我,其实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她只是在看暗玻璃中自己的影。我跑去,站在窗面前,果然只能看见自己寂寞的影印在玻璃中,而玻璃背后,只能隐约地看到颇叙沉的笑容。

颜叙继续告诉我,其实在地铁上看车窗的人也一样,窗外面是黑的隧,没有任何东西,其实每个人看的,只是自己单薄而明亮的影

在很久以后我和颜叙知了那家咖啡厅名字的来历,翟略,原来是留下这家店的老板的名字。

在我家的后面有个破旧的教堂,尖尖的上有破旧得满是铁锈的钟,每天薄暮的时候就会有个穿长袍的老人去推动撞杆,然后突然响起的钟声总会惊起一群停在屋上的鸽,它们开始在天空中寂寞地飞行。我和颜叙有时候会去那里面听唱诗,听风琴清越的声响。记得第一次我和颜叙走去的时候我们都着耳机,颜叙听着Godflesh倡导的工业重金属,而我听着同一风格的九寸钉的《PrettyHateMachine》。当我看着那些祈祷的人的专注的面孔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再将耳朵里的喧嚣继续,我摘下耳机,听着安详的风琴声,可是颜叙一脸邪气的笑,着耳机,轻轻地晃动着发垂下来遮住了睛。

我和颜叙总是常常坐在那些长木椅中间听音乐,可是我再也没有听过那些吵死人的唱片,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教堂的唱诗CD。可是颜叙不那么多,依然在有鸽翅膀扇动声音的安静的教堂内听摇,摇听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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