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司把宙斯栓在大卖场门的栏杆上，然后去买狗粮。来的时候看到暮里宙斯蹲在路边上看着来往匆忙的车，周围有很多的人对宙斯投过去好奇的光，这么大并且这么漂亮的牧羊犬怎么会这么邋遢地被栓在路边呢？宙斯专注地趴在地上盯着路远，安静地等待，而傅小司看着宙斯的背影突然心里一阵又一阵来路不明的难过。

在回家的路上傅小司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宙斯还是条很小的狗，宙斯几乎是和他们两个一起长大的，从弱不禁风到现在站起来比小司还要。那些过去的岁月全重新回来，他和陆之昂一起牵着宙斯去爬过山，也拖着宙斯去河里游过泳，买过各各样的狗粮，换过三个不同大小的狗屋，最后一个狗屋是他和之昂用木块和钉一锤一锤地敲打来的。那些前尘往事从心里涌动起来往咙。傅小司突然停下来拍拍宙斯的，宙斯乖巧地仰起来用漉漉的添了添小司的手心，然后小司一滴泪砸下来。这条暮里喧嚣的路无声地收着傅小司的那滴泪，发的地面容纳着他的悲哀并且迅速地朝着地心下降。小司蹲下来抱了抱宙斯，然后了泪，他想，最后哭一次吧，再也不要哭了。

当小司站起来准备回家的时候，宙斯突然大声地叫起来。

前面一群飞扬跋扈的男生里面，最清晰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白衬衣，瘦的个，手上提着个啤酒瓶。在看到傅小司的一刹那，那只握着酒瓶的手突然收，指关节发白，甚至可以听到那些细长的手指关节咔嚓响。

傅小司的睛比什么时候都没有焦，脸上是寒冷的表情。他拉着兴奋的宙斯一动不动地站着，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陆之昂，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傅小司看着站在面前的一群里气的小混混心里很是愤怒。其中几个傅小司也认识，因为是他在浅川一中初中念书的时候就被开除去的问题学生。那个勾着陆之昂肩膀的人叫武岳，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所有的人几乎都讨厌他。

——你这几天就是跟这…人在一起么？

本来是想说“这混混”的，不过傅小司还是维持着一些理。因为在这段时间，他也不想对陆之昂发火。

陆之昂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坐在路边的栏杆上，手握着瓶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敲着栏

杆，他的发垂在面前，也看不是什么表情。

倒是武岳走过来一抬手就掐住傅小司的下“你讲话给我讲清楚，什么叫这人，哪人？！老知你是傅小司，傅小司了不起啊？”

傅小司还没怎么反映过来就听到骨撞击骨发的沉闷的声响，然后一个背影闪过来现在自己面前，陆之昂的一拳用力地打在武岳的脸上，在武岳痛得哇哇叫的时候，陆之昂把啤酒瓶朝着栏杆上一敲，然后拿着尖锐碎片的酒瓶朝着那些因为吃惊而张大了嘴的人指过去，说，我心情不好，要打架的就过来。

陆之昂看着傅小司一声不响地在房间里找着各理伤的药和品，光着脚在地板上来来回回，看着他的下上靠近耳朵下面泛的一块淤青心里一阵一阵地到心疼。他咬着牙在心里咒骂，妈的武岳用力还真狠。尽自己从小到大就经常和小司打架，甚至打到满地打，可是依然不能忍受别人对小司动手。所以今天看到武岳掐着小司的下的时候陆之昂心里瞬间就火大了。而现在，尽很多话想要讲，可是却不知要怎么开，憋到最后也只糊地问了句“痛不痛？”

——当然痛你他妈让我掐一下试试看。

果然没有好声气。这也是陆之昂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小司还能朝自己发脾气，证明气得不算厉害。从小一起长大陆之昂算是了解他的脾气的，真正生气了的话是绝对不会和你说一个字的。所以陆之昂的内疚轻了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真的很不会打架啊，好在有我，不然你就不止下青一块了。

——我手上拉着你家的狗！你拉着条狗去打架试试！

——…

傅小司并没有因为陆之昂语而停止，他继续斜着睛瞪他说，而且！你也不看看谁挂彩挂得多！说完之后把找来的棉纱布酒碘酒双氧创可贴云南白药等等等等一大堆东西朝他扔过去。然后自己倒在沙发上下，心里在想，娘的武岳这个王八力气竟然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