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改天去剪发吧。我等你一起回家。

——恩。好。

似乎已经很多天了吧。下午五半的太，太下一半金黄一半影的课桌。外面无声渐次长新叶的香樟。立夏趴在桌上呆呆地想，很多不相的事从脑海里一一过去。刚刚用完的笔记本，1块钱一支的中笔，傅小司黑的化学笔记，陆之昂长着辫的小帽…回过去看到傅小司的一张不动声的侧脸，手握着钢笔在演算纸上写写划划，那些沙沙的声音想是在沉的睡梦中听到的雨声，恍惚地在窗外。

——这个么是2摸l的硫酸与它反应，但是在这温度下它们是不反应的，需要化剂和加，而且…喂，你有在听么？

立夏被傅小司的最后一句话打断，匆忙地回过神来，然后看见傅小司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和拿着笔要敲自己的的扬起的手，手指骨节分明。

时间在窗外缓慢地踱步，日就这样过去。

立夏莫名其妙地想起这样的一句话来。这样的日好象已经很久了，每天下午放学后，傅小司就从后面一排上来坐到自己旁边，摊开笔记本开始帮立夏补习，陆之昂在后面的座位把两张椅拼起来睡觉，发遮住大半张棱角分明的脸。周围的同学陆续地离开，喧嚣声渐次地小下去，日落时分的光在三个人的上缓慢地照耀，世界是安静的，只有傅小司的钢笔在纸上的声响。

全世界唯一的声响。

有几次李嫣然来教室找傅小司，应该是叫他一起回家的，不过每次傅小司都是走到门去，低下和她说一会儿话，因为隔得太远，而且傅小司声音太小，立夏觉就想是在看电影里无声的镜，夕从他们两个人的背后打过来，一片金黄，每次都是傅小司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李嫣然就笑笑转走了。然后他依然面无表情地坐下来继续帮立夏讲题。立夏有时候会觉得他们两个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一样充满了默契，这个想象让她觉得心里莫名其妙的难过。一般这个时候陆之昂是装没看见李嫣然的，继续蒙大睡。

这天立夏本来也是以为傅小司会留下来帮自己讲一会儿化学再回家的，因为今天刚好发了上星期考试的试卷，立夏的成绩又是中等。可是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立夏回过去就发现后面两个人都没了踪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翘掉了。于是放学的时候立夏就和遇见回公寓去了。

拿了饭盒去堂打饭，人群依然格外地多。磨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走来，立夏捧着饭盒往公寓走。刚好来到公寓大门的台阶上时，立夏一抬就僵在那里，李嫣然站在门，望着自己礼貌地笑。立夏觉得手里的灰铁饭盒微微地发，一直到耳上去。

小司这一个月都在帮你补习吧？

…恩。

怪不得呢，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还要照顾你的学业，他每天好象都是睡眠不足的样，真让人担心呢。

那，很对不起。本来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误会。只是，自己的事情总归应该自己吧。小司对每个人都很好的，但你这样老是麻烦别人也没意思的啊。何况你家和小司家的情况又那么不同，在别人里，也不知会想成什么样呢。李嫣然讲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地有些骄傲，并且带着怜悯的神看着立夏。这让立夏突然就慌了手脚，张着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是觉得眶酸得难受。

我又不是为了…

不你为了什么，这个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要去接小司放学了。再见。

请等一下…立夏下意识地就拉了李嫣然的袖，就像是对边的同学那样，比如遇见，比如盈盈，立夏是那喜亲昵的女生，遇见在和她熟络了之后就说立夏其实是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