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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山。他只拄着右边单拐,左边那支看来已成功扔掉。步伐虽有些艰难,却很是
定。他
后的雪地里有几行脚印,
浅浅的。冯国富没去惊动他,钻
车里,悄悄走了。
回到
电局,下车前.申达成问冯国富明天去不去上班,去上班就早些来接他。冯国富说:“你别来接了,我自己走路去。”
申达成以为冯国富开他的玩笑,不敢怠慢,第二天早早就
了
电局。可冯国富下楼后,
本没往小车方向走,直接
了传达室。申达成开车追过去,将
伸
窗外,说:“冯主席请上车吧。”冯国富说:“你走你的吧。”
申达成开着车,在后面跟了一千多米,见冯国富没有上车的意思,只得悻悻然先走了。
从此冯国富再没要过专车,每天上下班都走路,只
差或开会赶急,偶尔坐坐车。他觉得脚踏实地,走在平常的路上的
觉,既实在又自如。原来走路就是待遇,最丰厚的待遇,住
医院的时候,想享受这
待遇,还享受不上哩。
原来两年多了,自己虽然从常务副
长的权力宝座上走了下来,却没能落到地上,一直是悬着的。一个人从地上升到
也许容易,从
回到地上却并不轻松。
值得庆幸的是,冯国富终于还是回到了地上,真正地回到了地上。
心里坦然,
上自在.上下班路上的灰尘垃圾和那满街的喧嚣声,也就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仍不时会碰到老熟人老
下,也不再觉得人家的目光有何异样,一个个都慈眉善目的。不由想起六祖慧能的故事来。寺里长幡
挂佛前,风过幡飘,一个和尚说是风动,一个和尚说是幡动,彼此争论不休。慧能闻听,说你们不要争吵了,既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仁者心动。
看来世上本没有什么灰尘垃圾,你心里装着灰尘垃圾,才满
都是灰尘垃圾。世上本没有什么喧嚣声,你心里装着喧嚣声,才充耳都是喧嚣声。世上本没有什么异样目光,你心里异样,才觉得人家看你的目光异样。
现在好了,现在你心里
净了,清静了,自在了,路中灰尘垃圾也不见了,街上喧嚣声也消失了,人家看你的目光也复归平常了。
冯国富当然也有不安宁和不自在的时候,究竟他还不是佛。这样的时候,他就会拿
常悟禅师那
五白签来,诵上几遍。诵着诵着,就会慢慢复归宁静和自在。他越来越觉得这
签辞内涵的
。表面看去,好像是卜算未来和吉凶祸福的,其实却暗藏着更
的佛理和禅机。动而静,形而影,来而去,生而死,有而无,实而虚,
而空…佛之
义,不就在这
简简单单的五白签里么?
冯国富似有觉悟。对官场中的是非恩怨,也就越发看得透彻了。
当然像他这么看得透彻的人似乎并不多,
喜辱悲,浮乐沉愁,升笑降哭,也就不足为奇。也有跑来向冯国富诉苦的,冯国富也不劝解,默默听完对方的倾诉,便拿来白
宣纸,用
笔写下常悟禅师的五白签,让人拿走。没有慧
的,瞧上两
,就扔
了垃圾桶里,暗骂冯国富神经病。有慧
的,诵上几遍,也就心领神会,渐渐平静下来。
这天刚提县委副书记的周英杰从楚宁回来,特意找到冯国富,向他诉说心里的不平衡。县委组织
长提县委副书记,虽然还是副
,位置却已经前移,周英杰应该
兴才是,还不平衡,是不是太不知足?原来楚南市惯例,县里的组织
长提副书记,一般都会接替原来的党群副书记分
党群,这回楚宁县的党群副书记调走后,党群工作被另一位更有背景的副书记分
了去.周英杰只能分
意识形态和农业。官场中人都明白,分不分
党群,那是大不一样的,所以周英杰才耿耿于怀。又没
发
,只好找冯国富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