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只得把手机合上。

杯中茶叶已经泡开。闻得茶香馥郁，冯国富端杯于手，浅茗一。顿觉清.齿留香，似有淡淡的山气韵萦绕不去，比平时常喝的碧螺和铁观音之类，别是一番风味。正要问送完菜单回来的小尼，到底是什么茶，只见申达成的睛老打瞟，不住地往小尼上瞅着。冯国富也忘了问茶.注意起小尼来。

原来前的小尼年龄并不大，估计也就十六七岁的样。眉如弯月，目秋.红齿白，长相还真不俗。

冯国富忽生似曾相识之，只是一时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又不好打听，只得就茶论茶。小尼说这茶就是附近山上采来的野生秋茶，也没怎么加工，主要是吃个新鲜和原味。冯国富称善，连喝了两杯。

也许是客人目光温和，说话亲切，小尼启动着红白齿.主动说起佛菜馆的好来。她说：“要说咱们的佛菜馆也平常，无非讲究四个字。”冯国富备好奇，说：“你倒说说是哪四个字？”小尼说：“就是素野真朴。素不用说，佛家不近荤。野是说菜的来源多为野生，没有任何污染。既是野生，味自然本真。朴就是简朴，砍回山上的柴生火，挑来河里的煮饭炒菜，地的田园风味。”

说得冯国富频频颔首，笑：“怪不得门要写上挑砍柴无非妙，穿衣吃饭不是痴禅。”小尼也笑：“客人真有悟，一下就悟了两句佛联的真意。”冯国富说：“你这不是叫悟真佛菜馆吗？没悟，怎么悟真？”

看看有一阵了，小尼去菜。冯国富的目光在后面追着小尼，直到她转屋角.还不肯收回来。

冯国富还是没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尼。

申达成看在里，笑：“冯主席跟小尼谈得来的嘛。”冯国富掩饰：“你说我什么？我是见你那双睛直溜溜的，老往人家上粘，才多看了她两。”申达成说：“您不觉得她像一个人么？”

原来申达成也有同。冯国富问：“像谁？”申达成说：“您难忘了波月庵里的常悟禅师么？这小尼是不是像她？”

冯国富恍然而悟，：“我只觉得这小尼似曾相识，你这下提起常悟禅师，原来她是与禅师相像。尤其是那黛眉秀目和红白齿，竟是一个模里倒来似的。”申达成说：“这么相像，两人是不是妹俩？”冯国富说：“哪有妹都家为尼的？无非是巧合。”申达成说：“世上巧合的事不多着吗？”

正说着，小尼端菜了屋。冯国富又瞧了小尼几，恍如常悟禅师到了跟前，心下暗自慨起来。佛说一切皆因缘起，那次在波月庵见识过常悟禅师，今天又在这里见着一个与禅师相像的小尼，也算是缘吧？

菜很快上齐了。都是冯国富喜的山野风味，诸如小竹笋，黑木耳，蘑芋冬苋和蕨菜之类，肚里装多了油腻，吃来特别上。还有一小碟苦菜，用生油清炒来的，苦味十足，却苦得你心甘情愿。冯国富记得小时乡下缺粮，父母不时采摘这苦菜回家，当饭煮吃，尽难以下咽，怎奈饥辘辘，也得梗着脖往肚里吞。父亲还一旁谆谆教诲，说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后离开家乡，吃上皇粮，再没嚼过这苦菜，不想今日得遇，冯国富又惊喜，又动，狼吞虎咽起来。

有好菜，若有好酒，那就更享受了。可这是佛菜馆，哪里来的酒？冯国富也就没有吱声。不想申达成像是窥破了冯国富心思，给小尼个倒酒的动作。小尼门不到两分钟，就提着一个瓷壶走了来。冯国富说：“这地方也有酒喝？”小尼说：“佛家不酗酒，并不是说滴酒不能沾。这又是米酒，用山里的米，山里的，山里的柴，自己酿制的，度数不，属于素酒，跟佛菜并不冲突，不像外面的度酒，是专供酒桶醉鬼酗酒过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