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来告诉别人，究竟不怎么地，申达成支吾着，不太愿意招供。又想起不是刘秘书长暗示，自己不会去冯国富家里送净瓶，冯国富也就不可能理睬你，申达成还是如实说了事情的原委。刘秘书长笑：“你小还有一手嘛，随便个破玩意儿，往领导家里一，事情就办成了。你说怎么谢我？”申达成也笑：“您自己说过，您怕犯错误，不敢教唆我给领导下药，这下倒要我谢您了。”

刘秘书长指着申达成鼻，骂：“好哇你小，忘恩负义！姓冯的那里，你那么舍得血，价值上万的净瓶，五个指一松就抛了去，我要你请个客，好像要睡你老婆似的，不甘不愿了。以后有什么，别来找我。”申达成忙求饶：“我谢领导就是。您是吃火锅还是搞，我买单。”刘秘书长笑：“这还差不多。”放了申达成。

被刘秘书长这么一嘲一讽，申达成再上楼时，心的兴奋劲已经消失殆尽。暗想这冯国富真是小人一个，我不送净瓶，这辈怕是别妄想他还车给你了。看来他霸着桑塔纳，不为别的，只为从我上敲一把。又想起范委员估过价，将铜净瓶送到市场上去，不售一万，也卖八千，拿着这个数去换本来就是自己开着的车，实在有些冤枉。

等走到冯国富办公室门外时，申达成简直义愤填膺了，恨不得踢开门冲去，扑到冯国富上，掐他个睛翻白。

当然申达成只不过这么想想，还没这个狗胆。有狗胆，也不至于这么没理智，究竟吃了四十年的米饭，知说话事得像个吃米饭的。于是控制住心的不满情绪，努力调整着脸，抬手在门上轻轻扣了几下。

冯国富知是申达成来了，说声：“来吧。”

申达成应声推门而人。早已满面风，不再哭丧着一张枯脸。冯国富瞥他一，要他在沙发上坐了，说：“现在时兴密切联系领导，我这个领导太没平，才没谁肯来联系，只好反过来我密切群众了。”

申达成脸上一红，说：“都怪我没教养，不会人。”冯国富说：“说没教养，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谁都有自己的个嘛。”

这个二字本来也平常，可到了机关里就变得意味长起来。如果你是领导，说你有个，那是说你工作有胆识，有魄力，说一不二，敢作敢当。如果你是群众，说你有个，意思却不同了，那是说你能力小，脾气大，死脑，不会通。申达成懂得冯国富说他有个的意思，忙低眉顺，自我批评起来。

冯国富心里笑笑，说：“你也别忙着检讨，我并不是在责怪你。其实我早想把车钥匙还你了，可转而又想，你如果还打算开这个车，自己肯定会主动来拿钥匙的，既然不来拿钥匙，大概是不想开这个车。是我不肯死心，今天才特意打这个电话，叫你上来，倒要试试你的风如何。”

申达成张张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真理总是掌握在领导手上，你手上没有真理，当然只能服从真理。只听冯国富又说：“你想开这个车，我把钥匙拿来，你这就拿去，不想开这个车，转走人就是。”从腰上取下车钥匙，放到申达成面前的茶几上。

申达成越发尴尬了，拿钥匙不是，不拿钥匙也不是。呆了一阵，那只铜净瓶忽然在前晃动起来，心下暗想，这姓冯的也太貌岸然了，不是那只铜净瓶，今天他会打这个电话，叫我来试风吗？现在竟装起君来，好像这世上就他德望重，光明正大，别人都小人作派，见不得光。底气也就跟着足了不少，摸过车钥匙，放手上抛抛，说：“钥匙就归我了，以后好继续为领导服务。”

说着，申达成竖直，抬了走人。

可还没迈上两步，便听冯国富在后面说：“且慢，还有一样东西，也给我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