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智慧，不会把什么都说破。申达成坐了一会儿，说还要去宾馆落实房间，门走了。

冯国富他们很快从县里回到楚南。吃过晚饭，客人还有活动，冯国富不想凑闹，瞅个空当开了溜。回家见了铜净瓶，又听陈静如说起它的来历，冯国富忍不住笑了，将铜净瓶端到手上，说：“这姓申的真是用心良苦啊。”

这话陈静如一时还不是太好懂，说：“铜净瓶到底是不是你买的？”冯国富说：“我买只铜净瓶，也犯不着劳驾他给捎带呀。”陈静如说：“那就是他特意买来送给你的？”冯国富笑：“我又不信佛，送我什么？”陈静如说：“那他送我铜净瓶，又是何用意呢？”冯国富说：“铜净瓶是送给你的，用意却在我上。”

陈静如明白过来，说：“他是要你把车钥匙还给他？”冯国富说：“他原是故意作难我的，不想巧成拙，让他自己没了车开，这才回过来求我。他已让刘秘书长找过我，见我不理不睬，才想这么一招。”

陈静如到底是念佛之人，慈悲为怀，说：“人家司机的，没开车又什么好呢？让人一步不为愚，何况你不大不小是个市领导，跟一个司机较劲，也显得有些没气量，还是把车钥匙还给他算了。”

说得冯国富笑起来，说：“你倒说说，我跟他较什么劲了？听你这气，好像是老搞政工的。其实我也没打算老占着车，只是刚学会开车，正在兴上，还想过过瘾，过段时间自然会把车还给他的，想不到他这么着急。”陈静如说：“你把这话跟他说说，他不就不着急了？”冯国富又笑：“自从把车钥匙扔给我后，他就一直躲着我，再没跟我照过面，我怎么跟他说去？”陈静如说：“我看他是知自己不该，心有悔意，却不敢见你的面，这才避开你，悄悄跑到咱家来送这个净瓶的。”

若果如陈静如所说，申达成有了悔意，桑塔纳也该还他了。冯国富心里这么想着，将铜净瓶放回到桌上。

又记起在朱崖的佛品专店里，曾见过这铜净瓶。朱崖的说法，宋明以前的铜净瓶已不多见，还确实有些文价值，不像行市面的仿制品，值不了几个钱。冯国富便对陈静如说：“申达成送的这只铜净瓶，看去不像是大路货，也不知他从哪里的。你如果喜，就给你留着，我再要朱崖估个价，值给申达成钱。”陈静如笑：“这个净瓶还真的有几分可。只是我念经信佛之人，哪敢起这贪心，喜的东西就要据为己有？”

冯国富也知陈静如不会要这只铜净瓶，说：“那明天我就还给申达成，以后在哪里见着这净瓶，再给你购一个。”

第二天早上，冯国富把铜净瓶到包里，提着上了车。他打算拿给刘秘书长，让他转申达成。不用猜，冯国富也知申达成送净瓶，刘秘书长背后过主意，净瓶过过他的手，是要让他别从门里看人。

送走省政协领导，回到办公室，拿过电话正要找刘秘书长，冯国富又改变主意，直接拨了申达成手机。芝麻大的事，犯不着如此费心思，转弯。

手机很快通了。冯国富说：“是小申吧？”不知是信号有障碍，还是久没跟冯国富通电话，申达成一时竞没听是谁，问：“你是？”冯国富说：“我姓冯，名国富。”申达成立即张起来，抓手机，生怕会掉到地上似的，嘴里忙说：“是冯主席，真对不起！几天前陪朋友钓鱼，手机掉到鱼塘边，了，电板不行了。”

申达成的手机没，不是冯国富要关心的，他说：“我知我不找你，你是生死不会打我电话，也不会跟我照面的。”申达成稍稍沉，解释说：“我自己了蠢事，哪里还好意思面对领导？”冯国富说：“那我请你上我办公室来，你好意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