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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6/7)

总也就放得开多了,说话变得随便起来,当即笑:“冯主席这是抬我了,我哪算得上资本家啰?过去的称呼贴切,叫个,现在说得好听,叫私人业主。说白了就是没娘崽,要资金,银行不给;要场地,政府不批;要销路,门设阻。好不容易搞产品,还没上市,伸手要钱的各路诸侯便饿狼一样全都扑了过来。市场是残酷无情的,看得准,顺风顺;看不准,走投无路。中国人又喜跟风,技术量不又有利的产品,你能生产,他也能生产,最后混战一场,同归于尽。投资技术的产品,别人不容易跟,那得大投。大投还是不怕,怕就怕你投了去,刚有效益,国家一句话,这产品只能由国家生产经营,那你只得爬到楼往下。还有诚信危机,产品销去,资金回收困难,而款没到上,钱就不是你的钱。节期间我走南闯北,跑了十多天,除了摸市场底外,主要就是去收帐,能要的尽量要些回来,不然开后,料要下田土,你没经费购原材料,耽误生产,公司只有关门歇业了。”

听李总如此说,冯国富才意识到办公司赚钱,也艰难的。原来条条蛇都咬人。冯国富不由得想起一位姓谢的老熟人,他原是政府职能门的科长,手中着市直和县区某些门的业务经费。见文化单位的人开网吧,教育门的人搞印刷,银行里的人经商办厂,公检法司的人经营茶馆和洗浴业,谢科长也不甘寂寞,在一个偏僻小巷开了一家小餐馆,人家找他拨款,除了献上大额红包,还得请他上他开的馆里吃饭喝酒,并价购了他馆里的档烟酒送他,说是他的馆不会有假货。其实他也搞不清是真货还是假货,反正那些烟酒也不是来的,都是人家朝贡朝给他的,馆家里,家里馆的,不知打了好多个来回了。世上还有这一本万利甚至无本万利的钱可赚,怕是没几个商人或厂家有这样的财运。因此数年下来,谢科长就赚了个盆满钵满。后来到了退二线年龄,谢科长天离开科长位置,第二天他的馆就再没人肯去关顾了,只得关门大吉。在家闲了一段时间,谢科长觉得实在无聊,便拿过去赚的钱,与人合伙办起厂来。这时他好像才知,办厂竟然还要找工商税务环保等门办证件,税费,过去开店生意,一切手续人家几乎都给他省掉了,没法省的也会主动送到他店里去。还得求人购原材料,闯市场找销路,至于产品销去后,客不给钱,下跪都没用。这样厂办了不到两年,家里的存款全去不说,还欠下一债务,再没法办下去,只好停产,将厂里的设备当废品卖掉,回家抱孙。没发财,倒发现一条很有意思的真理,就是这世上还是当官或在机关里掌实权,最好赚钱。此后谢科长逢人就宣讲这个谢氏真理,说这个真理虽然浅显,却是他用上百万的现金换来的。

相比之下,像李总这无底,全凭自己拳打脚踢办公司闯市场的私人老板,实在了不起。冯国富也就对李总多了几分理解,跟他说了那个谢氏真理。李总听了,:“可惜这个谢氏真理,谢科长们发现得实在太迟了,若在位时能有所发现,那对我们这些纳税人,他们也许就会拿不同的姿态来。”冯国富说:“是呀,我们的政府本应对纳税人心存激的,纳税人是我们真正的衣父母。可我们的官员习惯了居临下,还没怎么学会善待纳税人。”

随便聊了一阵,冯国富换了话题:“现在是公历二月初,政协会议将于月底召开。又是换届会,你就是再忙,怕也得赴会才是。”李总:“这是理所当然的。冯主席费了这么大劲,给我了个常委,我不赴会,怎么对得起您老人家的栽培呢?”冯国富说:“对不对得起我的栽培,一也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不参加会议,怎么知委员的滋味?”李总笑:“委员的滋味一定非常妙吧?”

“当然妙。”冯国富也笑“比如刚才我们说的关于纳税人的话题,平时你就是举上个音喇叭,对着政府门喊上三天三晚,也不会有谁来理睬你。可政协会上,你写成提案,会后提案委员会再转给有关门,他们绝对会正儿八经给你书面答复的,如果你不满意他们的答复,还可以打回去,要他们重来。”

说得一旁的陈静如都忍俊不禁了,说:“如此说,上这个委员,还真可耍耍委员的威风。”冯国富正:“这怎么是耍威风呢?这是委员的职责嘛。”李总笑起来,说:“那到时我一定行使好委员的光荣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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