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直接去拨李总的手机。开始老占线，好不容易不占线了，又不在服务区，然后什么信号也没有了。

后来冯国富又拨过几次李总的电话，都没拨通，最后竟然成了空号。估计是李总换了手机。现在的有钱人有两样东西换得最勤，一是老婆，二是手机，说是贵易妻，富易机。老婆和手机换得勤，有一个最大的好，就是打一枪换一个位置，征税收费的人找不着踪影，无奈其何。而且又没那条法律规定有钱人不能换手机和老婆，不换还白不换。

也不知是那笔笔费作的怪，还是人到得这个年龄，胃功能渐趋衰退，冯国富得了便秘，得很是狼狈。世间万都一样，损盈补亏，有得必失，以求平衡。人也如此，有就有，否则失去平衡，必然了路。这段时间冯国富的比的少，通受阻，也就够他受的。忽然想起紫烟寺厕所门那幅对联：得大解脱，有小便宜。人真能解脱，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陈静如心疼丈夫，要拖他上医院。冯国富不，说便秘也上医院，好了医生拿方提成。没办法，陈静如只得跑到书店，抱了一大包家医药保健书籍回来，副睛，煞有介事地翻看起来。见书上说多喝开可增加胃里的分，减轻便秘，便督促冯国富每天至少喝十到十二杯白开。这样一来，肚里的得多，上厕所的次数也频繁起来，却只有小便宜，并无大解脱。

陈静如只好去翻另一本医药书，上面说吃新鲜果，能调动蠕动功能，治便秘效果好。当即上街买回两篮变季新鲜果，着冯国富往嘴里。可效果并不理想，在厕所里蹲上半天，好不容易羊拉屎般有小成就，却仍然解决不了大问题。后来陈静如又在书上读到，不仅要多吃新鲜果，还得多吃果，觉得应该试试，又买回不少桃桂圆杏甚至红枣之类。可冯国富吃了，还是无济于事。

到底女人事有韧劲，陈静如想起在省城医学院教授的亲戚，打电话过去咨询。亲戚说如果别的办法都不行，只好到药店里去买药，不过这药副作用不小，得慎用。副作用就副作用吧，两害相权取其轻，副作用再大，总比将男人活活憋死要。陈静如毫不犹豫，放下电话，就上街了一家新开业的大药房。

陈静如门后，冯国富胀得实在不舒服，捧着肚上了厕所。在里面蹲了半天，双都蹲麻木了，还是无所作为。冯国富越发急躁起来，骂了一句话。

骂声没落，袋里的手机响了。将手机捂到耳边，一时也没听是谁，冯国富只好问：“我是冯国富，您是哪位领导？”这是在组织养成的职业习惯，组织的人接电话都这样，第一句就问对方是哪位领导。组织是个颇受领导关注的地方，领导给里的人打的电话也多，不太熟悉的电话，你若气欠柔和，问对方是哪个，得罪的如果是个重要领导，那你就有可能变得不重要。

如今冯国富已很难接到这电话了，估计对方不会是什么重要领导。不过不是重要领导，却不见得不是重要人。只听对方笑：“我什么领导？我是小丁。”

原来是张柏松的秘书。冯国富说：“你怎么不是领导？你不仅是领导，还是领导的领导。”小丁说：“冯主席真风趣。您是不是正在忙着？张市长有话要我转告您。”

冯国富当然不好说自己正在蹲厕所。蹲在厕所里接听领导秘书的电话，那不仅是对领导秘书不恭，也是对领导本人不恭。冯国富只好说：“没忙什么，我家下堵了，正在疏浚。”小丁说：“那我不啰嗦了，只告诉您一个消息，张市长刚从财政局回来，你那笔钱已经开拨款通知，很快就会到政协上，您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