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接待学生校的老师们还在加班。等杨登科陪侯竹青去学生办了学手续，又帮她将行李搬女生宿舍，找到了房间和床位，已是晚上八多了。杨登科觉得肚饿起来，便带着侯竹青来到校门外，了一家小吃店。

饭后，杨登科又开车送侯竹青回到医专女生宿舍大楼前。侯竹青非常激杨登科一路无微不至的照顾，要下车时，小声了句谢谢。杨登科笑笑，说了些注意安全，多给家里写信打电话一类的话。不想侯竹青圈也红了，竟有些依依不舍起来。杨登科说：“傻孩，省城离贵都市又不远，想家了，周末还可回去。下次我来省城差，再来看你。啊？”

在侯竹青真诚的目光中，杨登科将面包车开了医专。找家招待所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就离开省城，往贵都市方向赶。谁知途中炸了胎，杨登科就在路边一家修理店换上备用胎，顺便把炸了的胎补了补。了钱，店老板却拿不正式发票，给了一张三十元的开餐票。杨登科没法，想起那天算命先生说的，公家人什么都可以借开餐的名义报销，也就摇摇，把票包里，上了车。

回到局里后，杨登科惯例填好差报销单，到办公室去找吴卫东签字。吴卫东二话不说，在差单上签了字。可杨登科要他签补胎的票据时，吴卫东却以杨登科先斩后奏，事前没向他报告为由，拒不落墨。杨登科也知局里的制度上这么写着，车维修必须先申报后厂，就是车在外现突发情况，也得电话告知一声。不过制度归制度，除了车大修申报手续必须齐全外，小修小换也没谁这么严格过，更何况是区区三十元的补胎款。杨登科心里清楚得很，吴卫东这是借题发挥，故意为难他。却因签字的手长在他上，只得说炸胎的路段没手机信号，不然也向他报告了。

好说歹说，吴卫东这才把票拿了过去。可细看是张开餐票，手上的笔又放下了。杨登科只得又了说明。吴卫东就教育起杨登科来，什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什么三十元钱事小，坏了局里制度事大。杨登科觉得才三十元小钱，跟主司机的办公室主任闹翻了实在没这个必要，站在一旁任他教育。

大概是大理小理讲得差不多了，里也燥起来，吴卫东这才停下来，咕噜咕噜下一，准备给杨登科签字。不想桌上的电话响了。也不知是哪方神圣打来的，吴卫东拿着话筒嗯嗯了半天不愿放下。好不容易吴卫东才打完电话，却似乎忘了杨登科还在等着他签发票，站起就要走开。

受了半天教育，字却没签上，杨登科哪里肯？拦住吴卫东不让他走。吴卫东一脸的不耐烦，说：“你给我让开！”杨登科说：“签个字要得了你几秒钟？”吴卫东睛一瞪，训斥：“杨登科，你是不是急着拿这三十元钱去抓药？”杨登科肚里的火气一下蹿上脑门，大声吼：“给你家儿抓药！”恨不得一拳挥过去。不过杨登科没有失去理智，只是抓过桌上的发票，几下撕碎，冲了办公室。

本来杨登科打算签了字报了账，就把坪里满是泥灰的面包车彻底冲洗一遍，好净净库，在吴卫东那里碰了一鼻灰，也没了这个心情，心烦意回了司机班。

一门，杨登科就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唾沫，骂了一句无名娘。胡国见杨登科的样有难看，问他怎么了。杨登科只是不声。胡国就偏着认真瞧瞧杨登科，说：“杨科，今天是刁大义输了钱，你打什么抱不平？”

要是平时，谁喊杨登科杨科，他也很乐意，今天他却觉得这两个字很讽刺味，不想搭理胡国，起了司机班。胡国在背后嘀咕：“今天他肯定是吃了火药。”

下班回到家里，杨登科心还梗着，坐在客厅里生闷气。只恨自己没用，老走背运，才没人把自己放在里。机关里就是这样，你不起人，也就不会有人把你当人。

很快聂小和杨聂回来了。门见杨登科一脸丧气，聂小知他受了委屈，也不多话，换了衣服鞋，了厨房。聂小还算理解他，不去惹他的火气，反正过一阵，她总有办法把他的气消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