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离职，去旅行。

我说，是。我去了云南四川一个多月。

旅途如何？

那里现在还是非常寒冷，一路荒芜无人。日日夜夜，搭乘的长途客车，带着村民，行李与狗，爬行在海4700多米的悬崖边缘，穿越重叠起伏的原和山峦。有好几次觉得上就会在冰雪覆盖的崎岖路上直摔下去。我在这旅途上，觉到自己在行走，亦似乎随时会死。

黑暗中他沉默，然后他说，过来。语气决。把我的拉他的怀里。他的嘴碰到我脖上一小块肤。温滋长。我听到他发轻轻的一声叹息。

那个夜晚，似乎无限漫长，却又异常短暂。我们睡一会儿，又醒过来。天很快就转亮。

他与我的姿势，似乎是想用他的来探索我内心一个无法抵达的世间。他此后曾对我说，我的灵魂，对他来说，是一那片繁盛的森林。他看到沼泽，湖泊和月光。却知自己带不走也无法占有。于是他用力并且伤。

当光洒房间里的时候，他醒来。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他说，有没有睡着过。我说，有。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卫生间里洗脸刷牙。他换上西服，打领带。他要赶着开车去上班，而我要回家。

一直有些沉默，再没说什么话。下了楼，他先开车送我回家。二环在早上堵得不通。我拿烟来，他便从公文包里拿一张纸，叠了一只小杯，让我放烟灰。

我觉得他对我的态度似乎依旧忐忑。以前看过关于一夜情的心理分析，男人早上起床后的态度，基本上已决定这情的走向。但是我却觉到沿见在掩饰真实的心情。

车停在了公寓大门，他想送我上楼，我回绝，说，你快去上班吧，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他，说，你好好休息，我给你电话。

回到家，洗澡，拉上窗帘，然后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膨胀充盈的情。我知。我与他都是洁净节制的人，即使能确定论证，而选择之前亦会徘徊思量。而我心里惟一清晰的事情是，如果他就此不打电话来，我就会对这件事情静默。当从不曾发生。即使我会记得。

但下午三四的时候，他就打了电话过来。约我晚上一起去华星电影院看电影。

晚上断断续续地下起了雨。我们买了9半的电影票，便去附近的一家粤式小餐厅吃饭。我要了一碗冰糖木瓜，非常，味清甜，喝下去的，就觉得幸福。电影甚是无聊，彼此也都安静，没有说什么话。散场之后他说再要一起喝杯咖啡，我亦说好。

就在电影院大厅一侧的咖啡店里，他替我要了一杯。他说，晚上你要早休息。此时，我们似乎又回复到了第四次见面的程序。从见到面，直到现在，没有一丁的碰，甚至没有拉一下手。气氛一直是温和却略带拘谨。

我定定地看着他的脸。他脸上那些圆形的褐大痣，这英俊的男有无限沉着。我知他终有话说，只要我有足够耐心。也是在此刻，我有预，在彼此的关系里他才是惟一的掌控者，会决定这情的走向，或者时间。

他说，这段时间生活里现一些转折。我打算辞职，与别人合开律师事务所。这件事情牵扯到原来事务所很多人员变动，所以压力较大。

我说，那你要谨慎一些。新的开始总会有风险。

我知。之前已经想了很久。想好了就会开始。他停顿了一下，你今天在家里有没有好好休息。

有。我打算重新写些东西。

他停顿一下，说，良生，搬到我家里来住。

这也算是你另外一个新的开始吗。

他说，早上你离开，我试图让自己不任何判断。但我的心，慢慢告诉我，我要你能够留下来。昨晚你对我说你去旅行，觉得自己会在旅途中死去。我听了心里难过。我要改变你。良生。要你正常起来，觉得温，并且没有缺憾。要你喝着一碗汤亦会觉得幸福，就会在我的对面微笑起来。

我说，我得想一下，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