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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良生(5/10)

密关联的场所。

年代长久的北京地铁站,有呼啸的风声和重的味。过里的大风常常使人无法呼。异乡人在廊后面发呆。扛着行装,或揣着望。当远有隐约的光线抵达,渐渐地越来越分明,挪动脚步,知自己会抵达城市的某,或另一。却明白那始终不会是生活的别

有时候它亦是会让人失去耐心的地方。得了抑郁症的产后女在地铁站里自尽。地铁被停滞45分钟。下班的人群在闷中埋怨。城市是大的黑。那一刻的地铁,如同霍金所描述的事件视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通过事件视界而逃离黑,它就如同但丁对地狱的描述:从这里去的人必须抛弃一切希望。

我听到地铁在黑暗中况当况当地行。然后站台的光亮之中。车厢里有睡梦中的人,歪着,张开嘴,一脸无知怅惘。也许是坐了太长时间,从城市的一端,到另一端。人在城市的地下穿梭,亦在自己的睡梦中穿越。渐渐近了幻觉。

年轻的女孩大声地温习法语课本。面目暧昧的陌生人,猜测不透来。独,无法控制自己,双手掩面,开始泣。当车厢渐渐空落的时候,看到了角落里的情人。穿黑大衣的欧洲女和理着平的东方男人,他们的接吻长久持续。那男的手指如此无着。盛却无法带来拯救。

这发陈旧声音的机带着陌生人的望和痛苦,无休止地来回反复。漫漫无期。

站台,所有的人都自动站在窄小电梯的右侧,电梯缓缓爬升。渐渐夜灯火明亮的大街廓,有大风蔓延。瘦的男蹲在墙角贩卖盗版DVD。有人卖的玉米,闪烁的光泽带来温。回到地面上,夜质的芬芳包裹过来。喧嚣的城市中心摧毁人的暗错觉,重建幸福的幻相。

那是一段义诡异的地铁时期。听着地铁在隧里呼啸而过的声音,看到时间迅疾奔腾。而生命的速度却背而驰,接近困顿。我从不在地铁上睡着,因为嫌恶那因为惰和失控而变得呆滞的表情,总是站在门边或直地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扶手油腻,散发来自重叠肌肤的异样气味。我亦不知自己在城市的地下穿梭,是为了抵达何

我看人,看地铁呼啸而过的时候窗外飞驰的光影和黑暗。边一片沉寂,只有地铁车过轨的刺耳金属噪音。一个拐弯,又一个拐弯。地铁是城市生活的一个象征。无情。重复回。看起来目的明确,却是不知所终。

那日我在地铁车厢里看见两个男人。

他们在北京站上车。就坐在我的对面。中年男人约35岁左右,手里有一只鼓鼓的行李包,年老的约60岁。应是一对父。都穿着蓝咔叽上衣和脏的廉价鞋。

他们一直沉默不说话,彼此的膝盖靠在一起。睛低垂,不看对方。这姿势保持了很久。直到地铁抵达东直门。

把行李包给父亲,下车。车门还没有关上。他站在窗外,睛直视着车厢里的男人。父亲一再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他仍固执地站在那里,不移动半步。父亲侧着频频回,一边用手攥着行李。在车再次启动之后,儿跟着地铁疾步行走了一段,睛跟随着父亲。父亲挥手,地铁了隧

当他转过脸来的时候,满脸克制的哀伤。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内心破碎,不复存在。这哀伤崩溃了他全的力量,他看上去非常弱。一双年老的手,摆在膝盖上。掌心和手指微微有些圆胖,发皱的肤上浮动着蝶影般的斑。他们之间,始终没有过一句对话。

不知为什么这告别如此沉默,而又肯定。来自内心的留恋亦使时间产生变化,显得缓慢近乎凝滞。无人得知这分开之后的别离,是倏忽再会还是漫长无期。无从探测。地铁在黑暗的隧中微微摇晃着前行。拥挤车厢中的人,神情委顿,上裹着臃肮脏的大衣,仿佛线上淘汰的木偶。车厢里的气味清冷而浑浊。我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的告别,然后又看到他的手。

这双手,和我记忆中的一双手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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