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玻璃上。

师傅走过来摸了一把车，说：“行，得净，你俩都上车。”

规定，除司机外，车内只能坐一个人，但师傅还是让我和雷一同坐驾驶室，他说你俩看着，前面有警察巡视你们就低。

驾校规矩繁杂，不让的事儿多了，没几个师傅完全遵守，上面规定车时禁止听音乐，可这个师傅偏听，好几盘磁带换着听，连席琳迪翁都有。

上午结束时，我和雷已经熟练掌握摘挂挡，师傅让雷去堂领三份饭，雷看我一说，嘛不让他去，师傅说我找他有事儿，雷瞟我一，悻悻而去。

见雷走远，师傅把我叫到跟前，蹲在地上说，我看你对人家有意思呀，我问我对谁有意思，师傅说你跟我装什么傻呀，你上午一个劲儿地磁，以为我看不来，跟你说，我都撮合成好几对学员了，从我这毕业的学员，不但拿了驾照，没过几天又领了结婚证，我说我还小，不到结婚年龄，师傅说你先谈着呀，就跟开新车似的，且得磨合一段呢，我说我是想和她好，可是她没有那层意思，师傅说你别着急，一会儿我帮你约她，然后给你俩找个地方谈谈，我急忙从兜里掏“中南海”：师傅，您烟。

这时雷拎着仨盒饭回来了，我接过饭，笑嘻嘻地说，噢，吃饭喽，雷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至于嘛，没吃过饭呀。

17

下午开始练杆，雷在车上练，我和师傅在下面看。师傅说一会儿你去趟厕所，回避一下，我把事情和她说了，你在人家小姑娘不好意思，我说行，我去大便，您慢慢说，没想到您经验还丰富。师傅说那是，退休后我就开一婚介所，牵线搭桥，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雷将车贴回库里，我上车撕了块手纸，冲雷一笑，然后下车奔厕所走去，没屎也去蹲会儿，我需要冷静。

快到厕所的时候，我回一看，师傅正坐在车里，齿翕动。没想到都这么大的了，我的心还是踩了一脚油门加速了。

18

厕所里，我捂着鼻冥思苦想结果会怎样，无外乎两结局，一是雷把我撅回来，二是我们好得不能再好，至于如何好得不能再好，我想谁都清楚。之所以产生如此极端的两想法，是因为在驾校的厕所解手，没办法不思想偏激。

这里的厕所，让人充分加了对屎的认识，过目便会不忘，砖垒的厕所，的学员，加之司机师傅长年累月工作于此，使用者虽多，却不见人打扫、收集，但并没有爆满四溢，那么都去了哪里？我认为，一分被屎壳郎着上了大街冒充了迷彩小吉普，还有一分被苍蝇和它们的孩吃掉了，余下分被来此一解的人不慎踩走。

离开的时候，我看了看鞋底，还好，什么都没有。

以上描写有伤大雅，姑且不表，离开厕所，言归正传。

我回来后，师傅冲我挤眉，雷同意了。

19

收车的时候，师傅把我叫到一边，说我给你约好了，你俩在我车里谈，给你钥匙，回把门给我锁上，我可事先说好了，只需聊天，不许别的，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你们想什么我都门儿清。

我说师傅您放心吧，不会发生您想的那事情，师傅呵呵一笑，说我想什么了。我说您什么也没想，是我多想了。

20

雷一个人坐在副驾驶室里，我尴尬地打开车门，坐在司机的位置，不知从何说起，刚才准备好的台词一下全忘了，只好咳了两声，掏烟问雷：“吗？”

雷笑了：“你要是没话说我可走了。”说完打开车门。

“别走，有话，特重要。”

“那你说吧。”雷又关上车门。

“今天师傅和你说什么了？”

“我倒想知你和师傅说了什么。”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

“我告诉过你，我有男朋友了，我们情很好。”

“那没关系，有了可以再换，好了可以再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什么意思？”

“即使你天天吃鲍鱼龙虾，也会有厌倦的那一天，不如换个味，哪怕是拍黄瓜、拌腐竹。”

“你是什么？”

“尝了才知。”

“我要是不想你这菜呢。”

“如果你想在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碌碌无为而悔恨，就…”

“我还没到保尔柯察金那份儿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我没关。”

“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机会已经给你了，看你怎么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