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避。

虽然去年的雨石换成了今年的气球，却没能改变校园再次一片狼藉的场面，这届毕业生在离校前夜摔了不少酒瓶，有燕京，也有红星二锅。

9

毕业典礼结束后，我跟老歪陪着刘去买英语六级证书，明天刘有个面试，外企，老板没别的要求，只要过了六级，一切都好办。

刘买假六级证也是被无奈，看着再读四年也无法毕业的同学已经凭借假毕业证上了班，才想此下策。他又何尝不想个真六级证。半年前，考六级的时候，刘和我各找了一个枪手，监考老师恰好是系主任。考试开始前，主任巡视考场，走到枪手A，也就是代刘考试的那个人跟前，问：“你叫刘呀？”

“对，我是。”枪手A故镇静。

“刘是你？”主任又问。

“没错，是我。我是刘”枪手A不慌不忙。

主任斜楞着睛看着他说：“我他妈是刘老师，我还不知刘长什么德行，你给我来。”说完，将枪手A拽考场。

枪手B，也就是替我考试的那个人，见情况不妙，便弃窗而逃，还好，考场设在二层，没人命。

后来主任以我为榜样，教导刘：“你学学人家倪蒙，虽然没有复习好，但宁可缺考，也不玩投机取巧的把戏。”

在约定时间到达约定地，我们与办证的接上，之前联系过一次，把照片和五十块定金给了他，他说活儿一个礼拜就能完，那天正好是外企通知刘一个星期后去面试的日。

一会儿刘拿到六级证后，还要不停蹄地去那家外企，掏还乎的六级证，洋洋得意地拿给老板看。

办证的带我们走一条漫长而曲折的胡同，看左右无人，便上房，从一张油毡下面取货，得不错，儿是国防绿，瓤儿里贴着刘衣冠楚楚的照片，还有板有地写着：刘同学通过国家英语六级考试，成绩合格，特此证明。

刘端详着说，不错，比真的还真。

办证的附和，那是，我们圈儿里常说的一句话叫，假亦真来真亦假，咱这手艺没的说，我还办过离婚证、暂住证、死亡证、独生女证…

别扯淡了，多少钱？刘合上毕业证说。

知你还是学生，想个证找工作，也不多要你的，两百，不多吧。办证的伸两个指甲该剪了的手指说。

刘摸了摸兜，发现钱没了，可能来的路上在公共汽车上被小偷偷了。学校周边有两多，一是饭馆多，二是途径此的公共汽车上小偷多。

卖证的从刘手中夺过六级证说，甭来这一，你们大学生智商虽，但不要以为我们办证的比你们少念几年书就好骗。

看他实在猖狂，而刘下午两钟还要去公司面试，也不知是我们谁说了一句，给丫劫了吧，于是这句话就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