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想二手烟而戒烟，但是他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她，便不用顾虑了。

有她在的时候，他什么也能戒掉；但是，他要靠什么才能戒掉对她的思念？

本来准备一见面就要说来的话，一直在他的咙里堵着，他开不了。

只一一贪婪地看着她。

看一少一了，他觉得自己的视线有模糊，于是这念不自觉地浮上来。

“我不知你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可是你受伤了，你需要治疗，让我陪你去医院。”若以同样的平淡语调说着这些话。她不知韩磊那样看着她意味着什么，但那带着绝望的神令她从心底泛一痛来。

撕心裂肺的痛。

韩磊看了她很久，终于问：“你我么？”

若怔住。

她没想过他会在这时候这地方问这话来。

“不吧？”他自己回答，有自嘲的意思“一直都是我在自以为是地作决定，我想再见你，就满世界地找你；我想一直见你，就叫你我女朋友，其实你自己并不想见我不想和我在一起的吧？你明明很怕我…你提的三个条件，我没有到…”

他的声音愈来愈低，慢慢地就被息取代。

伤很痛，可是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比腹的伤更痛，就好像心脏被人生生剜了去一般。

睛越来越模糊了，他伸手去，摸索着抚上若的脸“你没有上我比较好，你走吧。我不会再去找你了。”

若很安静地看着他，如初见时一样，神平静，而手指颤抖。唯一不同的是，初见时是因为害怕，而这一次是因为悲伤。

原来他始终不肯走她的世界，也拒绝让她走他的世界。

这就是他这几天消失的原因。

而让她走，说不会再去找她，就是他斗争了几天之后的决定。

若了一气，决定尊重他的决定。

她轻轻地拿下他的手，轻轻地笑了笑。“是吗？那么，再见了。你自己保重。”

然后她便转过，从他的视线里，也从他的世界里离开。

韩磊目送她走那扇安全门，消失在黑暗里然后他重重地叹了一气，向后倒下去。

下面教堂里的唱诗班正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天空飘下了第一朵雪。

远远地，能听到市中心人们的呼。雪终于下下来了，而且铺天盖地地下了一夜。

若坐在自己的床上，旁的窗冰冷，屋里的气扑过去，积成了厚厚的白雾。若伸手指，在窗上写下“MerryChristams，韩磊”过了一会儿，她又将“韩磊”两个字去，呵了一气，写上“若”又过了一会儿，在再下面一的地方，又写了两个字“再见”她的手指在“再见”后面的地方，却再也动不了。

她要跟谁说再见？

韩磊？

自己？

还是他们还没能完全展开便已匆匆收尾的情？

没等她决定下来要写什么，字迹已下了长长的渍。

如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