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裙，映得脸也红红粉粉，无限风。说实话那件连衣裙过于艳丽，但穿在她上就是好看，可能她比较适合奢华一儿的气质。她正在写一本书，可能再过几个月就快要了。

“你俩可的。我喜你们。”她对我和G说。

杂志社在宣武区，我不用天天坐班，只要一个礼拜去三天去行。

平时G上课的时候，我们每天中午都打电话，下午我去他的学校等他放学一起去逛商场去玩。他有一个教生的班主任，G说那个人很烦，老让他好好学习什么的。

“你发现了吗？有些果味的东西，得比原味好吃，有些果味的东西，就不如原来的鲜果好吃。”

“比如？”

“比如草莓。草莓味的冰淇淋就比原味的草莓好吃，原来的太酸。再比如樱桃。樱桃就不如原来的好吃。带一苦味。”

“是，原来樱桃有一那样的独特滋味儿没有了。太模仿了。只是很相近樱桃的味。”

我不喜这喧嚣的一路，但是很喜他们学校对面的树和楼房。看上去很清凉。傍晚时会有人喊着卖晚报，那略带音的“晚报！”酷似“My hardcore”我经常模仿他们的音喊：“My hardcore”

这多像一个无边无沿的假期。在这段时间内什么事都没有人。什么事都可以，可以疯狂地玩，唱歌，夜不归宿，只是传统的力量还在隐隐地拉扯着我。我也在暗暗地自我反抗。

G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就在我对徐娟说“总有一天我要杀了她”的当天晚上徐娟就搬回自己的娘家去了。她害怕。杨海涛还问G我认不认识黑社会的人。G说我只认识一些乐队的人。但这也够他们心惊胆战的了，现在玩乐队的人就跟半个氓没区别，素质不容忽视。我们也不是酒淘空呀。总之朋克万岁！该死的Fucking态度万岁！

一天我说我想见见G的班主任。他说好吧。他把我带他的学校里。正是下课放学的时候，许多学生正在兴采烈地往校门外冲。我们逆而，他们的教学楼看上去比较古老，楼里黑乎乎的，但就是比职的气氛要觉好。普有一比较“健康”的学习生活。G说他的班主任在办公室里等着他。去时我有张，毕竟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学校和老师的办公室了。

G的化学班主任黑黑瘦瘦的，可能是从北京某个二大学毕业后留京任教的。不知他的老家在哪个山区。G说他的班主任还没有对象，可能女的觉得他没钱。平时他也住在他的办公室兼宿舍里，一床颜里胡哨的被说明了他的某窘境。化学班主任见自己的学生带一个陌生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恍然大悟：哦，这就是他们家长说过的去G家睡觉的难缠女生。

我忘了那天我、G、还有他那位班主任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总之说着说着我和G的手就拉在一起了。我要说的是那段时间里我们是真的“好”是那书上写的，电影上演的，诗歌里咏的，而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以前的只叫“FUCK”关系的怎么都不过分的情意。总之，情这个神奇的药把所有没劲的地方都化成我们的人间乐土。就是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我们也必须要拉着手。我们无法控制自己。我们就是在笑。在情脉脉地对视。

化学班主任后来有儿看不下去了。我毕竟是老师，你们在我面前最好克制一下嘛。我觉得这老师也无辜的。

那天我又急了。我冲办公室，G还留在办公室里，我在学校门呆着等他。五分钟都过去了，他还没有来。我又去找他。只见他背着包还在对班主任话别呢。我冲楼上嚷：你到底走不走啊？你不走我可走了！他匆匆忙忙地转过“你跟G的家长说，就说是我说的：他们是傻！”我对他的班主任说。

“对不起，我不能这么转达。”

“好吧。不过我确实觉得他们是傻！”

在漫长的假期里我也曾试着去学一下德语。之所以没有选择法语或意大利语是因为我觉得德国更加冷僻和定一些。莱茵河悠远长，那是个适合思考的国家。但我妈却有儿不乐意。她说学德语有什么用，典型的目光短浅。我死求活求她也没有同意为我的德语班付学费，我被得沮丧无比，我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上过任何一个补习班或学习班，因为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我想让她知，学习是一权力而非赏赐。我不想付全努力和心血去争取那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我宁可牺牲我的未来也要让他们知他们错了。那好吧，咱们耗着吧，对我的前途我一儿也不在意。

G陪我去原来的学校。我的红发现在洗得有儿褪。我们蹲在学校外边的路边着烟，学生都还没放学，有几个学生倒垃圾。都穿着白的衬衫黑的西。打着领带。无比熟悉。我冷观望，觉得这半年来我发生了许多变化，而他们则还是那样，没长。我们没去，因为我突然有兴趣索然。本来我是想看看原来的同学的，和她们聊聊，现在看这个样好像没有聊的理由。我们骑车离开了那里。我回家把发染成了黑。

我妈有一天去了西×中学，告诉了我两个差让我气炸了的消息。第一是学校说不能让我上三，要上就得重上二；第二是G的父母去过我们学校。说这儿有一个叫林嘉芙的学生吗？她老缠着我儿，还非要到我们家去住，发染得又绿又红，你们学校到底还不啊？一问时间，赶情儿是我第一次被他们逮着他们就告到了学校。我听着我妈说这些，顿时脸臊得直红，又羞又愧，当即就想拿把刀找那两个泼拼命去。我妈拦着我，说这两人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惹上他们了，我又哭又闹，满发。

我跑到卫生间，哭泣着，抱自己的，心想怎么会这样，这一切怎么会这样。我的泪一阵一阵掉下来，简直是怒不可遏：我一定要杀了她！我他妈一定要去杀了她！

A小给了我一个律师的电话，我向他问了一下，那个律师说最好别理他们就行了，这件事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小川也知了这件事，他说如果他的父母要这么着，他说会跟他们急。我给G打电话，三言两句讲明事情缘由，让他跟他父母表明态度，他拖着声音懒洋洋地说：“成。”

“分手！别在一块了！他们欺负我都欺负到学校里来了！这日没法儿过了！好，回去告诉你爸妈，就说这下遂了他们的意了，咱俩不在一起了！”我只觉得浑的血突突地往外冒，泪直淌下来。

“你不是说真的吧？”那边半天只来了这一句。

我两盯着窗外，绿的草坪，大的楼房的影和发白的光，让我目眩。

那段时间我的情绪就像柴烈火，一急就会着起火来。我真想拿菜刀去砍死那两个家伙。我还没见过什么人被杀，也还没杀过什么人，我觉得已经表现了极大的自制力。而G不温不火息事宁人的态度更加重了我的愤怒和不安，无数个夜晚和白天都在折磨着我。有时候电话铃在半夜突然响起来我都会立刻被惊醒，心不止。我怕这是G父母的电话，是的，他们找上门来了，他们给我的父母打电话了，我们的事就要败了。是的，我受到了伤害，而我却无能为力。

又一个懦夫

清晨很凉。

早上在杂志社外面看见了易丝，着一幅蓝太镜，欣的样，也难怪她！我和她不一样！她有开明的父母，有钱的男朋友，还有天秤座悦人而又淡漠的左右逢源。

我不知为什么突然想通了重新上学。哪怕再上一遍二。可能是在逃避什么。我跟我妈说我要重新上学。我给几乎所有的朋友打电话说我可能有回去继续上学，他们众一辞无一例外地都说“好”还说我早就应该上学了，这样能多学东西，起码能拿到文凭，以后再考成人考或职也好有个保障。

我给小海打电话，他很兴我这样的决定。“我觉得还是应该上学。”他说。

惟一持反对意见的是G，他说“你在那儿能学到什么东西？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决定。”他说你那么讨厌你的学校，你一定要考虑好了这件事。

我给原来班的同学打电话告诉她们重新上学这件事。是先给谢思霓打的，可她不在家，天知又去哪玩去了。陈旭在家，她说她考上了职班的第一名，谢思霓和崔晓笛也考上了职班。杜媛上的是就业班。“就她那成绩，还能上职？”陈旭不屑地评价。

过了二十分钟我再给谢思霓打电话。她一下就听了我的声音“嘉芙？…”

“是我。”我说。她在电话那边不停地笑，说我终于给她打电话了。

“我又重上学了。”

“就知你得再上。”

“为什么？”我问。

“啊？你重上了，多好啊，你在哪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