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儿吗？”杨海涛问我。

“不用了。”我说“G…”

我们一齐走他们家的四合院，我默默地推着我的自行车，不知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那同仇敌忾的觉。

我们推车到路边的长椅上坐着。

“没事儿。没事儿。”我不住地安G，他忽然下泪来。

“你怎么了？”我问。

“没怎么。”

我们彼此都有一寒冷和惆怅的觉。好像我今天一走，我们就再也见不着了。我问他在他妈叫我跟她去厨房时杨海涛跟他说什么了。

“他说叫我小心别染上什么病。”

没看来呀，这人太了。决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恨你们

在G家发生的那件事的影一直留在我们的心里。后来我越想越不明白，当时G的举动更像一个吓破了胆的胆小鬼而不像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更何况他还听摇，还常自诩什么朋克神。这简直和他的追求相违背。

我又把发染成了红。G陪我去五染的。其实本来我打算染粉，理发店里的那个男人建议我染成红，他说前几天这儿刚给一个男孩染了一个红发，特好看。我说好吧，我也染一个试试吧。结果证明我对我新染的发非常满意。红很适合我的脸，也是我最喜的颜。

我们又去了G家睡觉。很简单，每次去看摇演，我们都会玩得很晚，除了他家我们没有地方去。现在是清晨四钟，我们已经穿好衣服准备走了。徐娟杨海涛的屋里好像没有什么动静。

“G，过来一下。”

我们听到一声拖着调的，恐怖到底的女声。G的脑袋一下就耷拉下来了，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他一声不吭地走门外。然后就是寂静一片。有半分钟的功夫吧，G带着他妈走来。我看着他俩。

徐娟看见我的红发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呀，G？”她不看我，先问G。G欠了谁似的低着不说话，我一见他那样就气不打一来。

“我们…我们一会儿还排练去呢。”G哼哼唧唧地说。

“你别说了！”我对G吼。

“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我恨你们！”我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女人说。她像一下了电一样惊呆了。

“你嘛恨我们？”

“你们自己知！”我大嚷，她的脸上一复杂的神。像已经被我揭穿了什么。

“徐娟，过来吧。过来。”

在我和徐娟说话的期间，G的爸爸是一直在叫她过去。而徐娟偏偏不去，她要维护她女主人的形象和尊严。

“你们走吧。”杨海涛走过来对我们挥了挥手。

“哼！咱们走着瞧！”我落下一句话从徐娟和杨海涛的边走过去，又回看了他们一。

清晨的天凉飕飕的。我一边走一边骂：“傻B！傻B！”G在一边默默无语。清晨的光在我红的发上，让我到一丝安和自己拥有大的力量。

走到车站。他说等车吧。其实我并不太想坐车，因为我实在太愤怒了。我对G的息事宁人不闻不问的态度也到奇怪不解。我拿烟问他：“吗？”

他接过一支香烟，燃它。

G说真没想到你们会冲突起来。“你没想到的事儿多了。”我冷笑着地对他说。

沙石俱乐

我没想到那天罗熹会给我打电话。我对他的印象是天秤座男孩、粉红的发、说话怪里怪气。他总是在笑。很瘦。

那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略带夸张的男孩的声音说：“您好，我找树。”

我听他的声音，说“我知你是谁！”“我是谁呀？”那边有兴致地问。“罗熹！”“是我。”他在那边笑。不是那朗的笑，而是很孩气怪异的笑。我受他的染，也笑起来。

我们一直在瞎聊，他时常孩气地笑。于是我们也就不知说了什么就扯到他女朋友的话题上。我问他：“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现在没有。”

“为什么，分手了？”

“她走了，她不要我了，回国了。”

“外国人？”

“中国人。去澳大利亚移居的。”

“噢。”

“没事儿，再找。”我安着他。

“找不着啊。”他说。

“不会吧？”我有些惊讶。

“我想找一个红发的。”他嘻嘻笑。我这才想到，自己染着红的发。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甚至有关的话题。我问了他一些问题，他一一回答。

我妈我挂电话。于是我挂了电话，说好一会儿再给他打过去。

“所有给我打电话问这个的女孩最后都跟我上床了。”他说。

“是吗？”

“一直有人打电话问我这个问题，…最后就让我给…亲自证明了。”

“也许这次是个例外。”

他在电话里一再暗示我和他好。我没办法，只好约他来谈一谈。我们约在城乡门见。那天天气有些闷，我到时看见他已经来了，我发现他上次的粉红发已经变成了极浅的金。

“嗨。”我向他打招呼。“来啦？”

“啊。”

“我们去哪儿啊？”

“就往前走走吧。”我说。

我们向前走，路人纷纷看我们，不仅是因为我红他金的发。我在去城乡的路上，还碰到一个熟人。她喊我的名字“嘉芙！”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红的发“嘉芙，你现在就这样！”

我知她的惊讶和不解。那个人是我的邻居，孩和我一样大，以前还是一个小学、初中的，她常常教导那个男孩向我学习，她一直觉得我乖、学习好，可从没想到某一天我也会变得这么“叛逆”偶像突然倒塌了？哈！

“咱们去玉渊潭玩吧。”我跟罗熹说。

“好吧。”

我们向前走着，不时地聊两句什么。我们从公园的铁栅栏上翻过去，踏着草走去就是八一湖。

“哎，那个看门的人怎么也不拦着咱们啊？”我说。

“不知。”

我们沿着河边的泥地坐下。

“我瘦吧？”他对我说“我不吃，吃不可能这么白。”他笑嘻嘻地看着他的小细胳膊，又笑嘻嘻地看了我一。我看着自己被晒黑了的胳膊，有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每天吃什么？这么瘦？”

“我每天下午才起床，起来后就买一瓶统一冰红茶和四个‘多纳’。晚上可能再吃一吧。我吃饭不多。”

“我喜××的。”我有不着调地说。

“哦，他从95、96年那会儿就开始吃药了吧，总是傻乎乎的，原来他有胖，现在变瘦了。”

“××，他很坏，每回都带回不同的女孩。”

“没事啊，多好玩啊。”我应着。

罗熹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

在河边风有大，显得有冷。“这儿冷的。”我说。

“是，夏天去公园的河边觉好的，比外边能凉快两三度呢！”

“咱们走吧。”

我们去。在翻栏杆时我拉住他的手，他说：“不用吧？没必要吧？有儿过了。”

我笑了一下。

这都什么呀！

后来我们去商场里的走廊里呆着。那里既不冷也不，少有人穿行，适合谈话和聊天。

他拿我的电话本玩着，在上面随便写着：

Lagwagon

NOFX

Pu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