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叶故作大度地说：“我损她吗？唉，可惜李百威事了，要不是李百威了事，她现在就是接待的科长兼金龙宾馆的副总经理了。”

这个消息让钱亮亮到意外，也有些半信半疑：“不会吧，我怎么不知。”

黄金叶肯定地说：“我骗你吗，不信一会我给你看看李百威打的报告，上面都准备批了，结果李百威了事就拖下来了。”

这倒是个重大发现，任何一个女人，如果对某个特定的异显示异乎寻常的兴趣，只有两可能：或者是你，或者是用你。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情况都希望对方是前者，如果是后者，男人往往会产生失落。钱亮亮也是男人，察觉到齐红对自己情周到关怀备至后面的功利目的，便有些怏怏，对黄金叶说：“你去把那个报告拿过来我看看。”

黄金叶二话不说转就走，片刻拿过来一份文件，钱亮亮一看，果真是拟提齐红为政府接待接待科长兼金龙宾馆副总经理的报告。提科级用不着组织批，由主单位直接向人事局备案，只要有编制有定员，人事局一般都是备案登记之后通知一下主单位，直接由主单位下文便可。看来确实像黄金叶说的，如果李百威不问题，现在齐红已经是接待的科长兼金龙宾馆副总经理了。钱亮亮立刻意识到自己应该重新认识齐红，更加审慎地理跟她的关系。

“你再往里想一想，就凭李百威那人品，占不着便宜或者没有特别的利害关系能给齐红那个甜吗？这事儿人人心里有数，嘴上不说罢了。”

钱亮亮想起了那天跟李百威聊天的情景，不能不承认黄金叶说得有理，李百威那人品格调低下的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给齐红这么大的好。想明白了这一，不由心里就开始把齐红看轻了许多，仿佛一向珍惜的字画突然有人告诉他那是赝品。

钱亮亮问黄金叶：“接待有科长的定员编制吗？”

“本来没有，李百威专门找王市长要了一个，其实就是给齐红要的，王市长知是给齐红要的，哪会不给呢。说到这儿我还得告诉你，齐红跟王市长的关系也得很，到底是她老公公的原因还是她本人的原因谁也说不清楚。唉，钱长，我是相信你才跟你说这些的，你可千万别把我给卖了。”

钱亮亮说：“那哪能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黄金叶珠转了又转接着说：“钱长，那件事情我听说王市长揪住不放，非得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是不是？”

听了黄金叶的话钱亮亮恍然大悟，她刚才说王市长跟齐红那些事情，八成只是发对王市长追究她的事故责任的不满，如果王市长不是在后盯着跑肚拉稀的事儿，可能她也不会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地数叨王市长。他记得，李百威曾经说过，对金龙宾馆这帮人的话，姑妄听之，绝对不要当成真事儿，前这件事他就只能是姑妄听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