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群众搞调查研究。发生失窃案的东方红浴池是市里最大的公共浴池，一向治安状况良好，连续发生失窃案，大大损害了澡堂的声誉，人们都骂东方红浴池是贼窝，到那儿洗澡的人也大大减少。虽然东方红浴池是国有企业，挣多挣少并不影响职工收，可是老被人骂作贼窝终究不是好事儿，从领导小组组长到普通群众都觉得窝憋火。彭远大到了东方红浴池之后，先跟浴池的职工们一个个谈话，革命群众对小偷义愤填膺，对盗窃的线索却说不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咱们到案发现场看看去。"彭远大对协助他工作的浴池保卫组长大李说。

大李面难："正在营业，满屋光女人，谁敢？"

彭远大这才想到，自己这个提议比老打听女同志脱了衣服之后的貌特征还氓，赶说："噢，我倒忘了，那就等下班以后吧。"

大李说："那就提前下班。"

彭远大怕影响革命群众洗澡革命群众造反，连忙说："不必了，不必了，我们等。"

大李说："没事儿，早下班我也能早回家饭。"

这天东方红浴池提前两个小时下班，清空了浴池之后彭远大就跟大李来到了女浴池。彭远大活了二十多岁一次女澡堂，好奇又张。女澡堂是个里外大间，里面是洗浴间，墙上装了一溜儿，彭远大好奇地问："怎么没有大池？"

大李说："女人哪有跟别人一起泡大池的，不卫生，都是光洗淋浴，除非是到小间专门小盆塘。"

女浴室比男浴室更脏更，地上漫着起沫的污，里浸泡着稀烂的纸团和烂布棉球，墙角还丢着一条绿绿的女人衩，可能是哪个女人洗过澡之后换上了新，旧的随手扔了。空气中弥漫着雪膏跟臊味再加上蒸气混杂在一起的怪味，乎乎的冲鼻。

彭远大问大李："女澡堂怎么这么脏？"

大李撇撇嘴："女人嘛，都是属猫的，光知打扮自己，公共场所谁？旁边就是厕所，可是没有几个人在洗澡的时候到厕所排的，有了就地一蹲就放，你闻闻这味，快走吧，再待一会儿我就了。"

彭远大问："你怎么知女人有就地一蹲就放？你是不是偷看了？"

大李吓坏了："这话可不敢胡说，我哪有那个胆？偷看女人洗澡睛上要长疔疮变瞎的。我是听打扫卫生的王大妈说的。"

彭远大问："王大妈是谁？"

大李说："专门负责打扫女澡堂卫生的，这几天公休没来，这儿就成了猪圈了。"

再待一会儿彭远大觉得自己也得倒，连忙离开浴室，来到了外面的更衣室。更衣室里摆了一排排的木小柜，为了节省空间，一排排柜之间的距离都很狭小，柜排在一起成了隔墙，中间的过就像迷的通，走在里面彭远大不由想起前不久才看过的电影《地战》。

柜的门上都挂着明锁，洗澡的人买澡票的同时就领到一把带号码的钥匙，然后据号码把自己的衣服脱到柜里锁上就可以洗澡了。彭远大随手扭了扭挂锁，钌铞居然应手脱落。原来长期受到气的腐蚀，木柜的门已经朽了，钌铞也大都锈蚀不堪，靠这锁防小偷等于喝凉打饱嗝，自己糊自己。

彭远大说："难怪你们这儿老丢东西，这明锁本不行，一撬就开了，最好换成暗锁，就像我们办公室里的屉锁一样，就不容易撬了。"

大李说："换锁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商业局革委会忙着清查三人，顾不上批换锁。"公共浴池都归商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