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拨反正清除极左路线，书却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印来的，所以要想看书仍然是难以满足的奢望。今天彭远大无意中发现局里竟然还保存了这么多当一个好警察就必须认真阅读的书籍，惊喜之余又格外的失落，就像一个饥饿的穷人看到了玻璃橱窗后面的红烧。

蒋卫生看彭远大极为失落，有些不忍，给他打开了一扇小小的希望之门："这样吧，看书学习是好事儿，咱们作个易，如果你能在两个月内破了女澡堂失窃案，我就让你在这柜里随意挑两本书看，看完了还可以随时来换。"

彭远大一阵欣喜，连连答应，答应过了却又在心里暗暗骂自己答应得太轻率，老比他经验多，资历，忙了三个月连小偷的影都没摸着，他刚刚公安队伍才一个来月，凭什么两个月内破案？想到这儿就问蒋卫生："蒋组长，你说说这个案该怎么办？"

蒋卫生咧咧嘴了个笑模样："继续调查嘛，我太忙了，顾不上帮你基础工作，你还是找姚副组长谈谈，看看他有什么好主意没有。"说着穿衣帽准备外，彭远大知谈话结束，只好转去找专案组副组长姚破旧。

副组长姚破旧是公安局政工组的事，思想极为步，这从他的名字就能看来。他的名字原来并不叫姚破旧，"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破旧立新，兴起了改名字的，他跟他的对象（现在叫恋人、女朋友、未婚妻）都参加了革命造反组织，为了适应时代，决定选择最时髦的革命号破旧立新作为两人的名字。对象说她是女的，如果叫破旧担心别人误解她还没结婚就又破又旧了，抢了破旧立新里的立新两个字给自己了名字，剩下破旧两个字给了姚破旧。"四人帮"粉碎了，姚破旧整天忙着搞拨反正，批判"四人帮"的反革命罪行，清查三人，还得帮局领导起草各各样的讲话稿，编辑版黑板报、墙报宣传大好革命形势，忙得，对女澡堂丢衣服这案既没兴趣也没时间参与。彭远大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墙报，两只手上满是五颜六的粉颜料，脸上不知怎么搞的也抹得污七八糟，活像正准备场的脸。

"你没见我正忙着呢吗？你先找蒋卫生，他是组长。"

一听到彭远大跟他谈案的事儿，姚破旧就把他往蒋卫生那儿推。彭远大连忙告诉他，自己已经到蒋组长那儿请示过了，姚破旧就说："那就行了，他说怎么你就怎么，我没意见，你没见我这儿忙着呢吗？你要是不忙帮我打盆，让我洗把脸比啥都。"

彭远大的年龄其实跟蒋卫生、姚破旧他们这些人差不多，甚至比姚破旧还大了半岁，可是人家对他就像长辈对晚辈，更准确地说像师傅对徒弟，这是没办法的事儿，他行晚，他还在岗位上当工人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是警察了，警龄比人家晚了四五年，只能听人吆喝服人，况且人家还是他的领导。彭远大二话不说赶忙给姚破旧来一盆，请他洗脸，姚破旧稀里哗啦洗了个痛快，然后才说："你放手吧，案破了是你的功劳，破不了上有组长下有副组长也不着你担责任，天塌下来有大个着你担心什么？我没啥可说的，你快去破案吧。"说完又耐心细致地画起了报，报是一只手揪着四只螃蟹，螃蟹长着"四人帮"的脑袋。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