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三百元钱，递给冯娴：“娴，这么多年我在里面，没尽当爹的义务，今后我每个月给宁宁三百块钱生活费，以后我挣了钱再增加。”

冯娴把脸转到了一旁。何天亮以为她嫌少，赶解释：“我才来，没有基础，你别嫌少。”

冯娴说：“我今天来不是朝你要钱的。过去那么苦的时候都过来了，如今我有正式工作，有稳定的收，怎么说也比我爸刚去世那会儿好得多。你才来，用钱的地方多，钱你先留着，等你条件好了我们再算总账。”

何天亮见她说得认真，也怕他给人家钱让三立跟小草看着可笑，就讪讪地又把钱装了回去。

冯娴又说：“我这一趟不能白跑，你得明确表个态，今后保证不去扰宁宁。”

何天亮见她死咬着不放，心里又有些愤愤然，反问她：“我去看她一怎么就成了扰？难这一辈我都不能见我自己的女儿吗？”

冯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有那个权力。我只是希望你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一放，不要突然之间又来扰我们的生活。当初你们两闹完事，一个了监狱，一个掉一跑了之，剩下一麻烦都由我们承担，老的哭，小的叫，家里整天昏天黑地，几年缓不过劲儿来。现在好容易平静了一些，你又来搅和，那天听宁宁说她放学碰见一个叔叔说是她爸爸的好朋友，又买冰糖葫芦又给她钱，我们一听就知是你，我妈病了好几天。宁宁是我妈一手带大的，她离不开宁宁，宁宁也离不开我妈，你就这样把宁宁从我妈边领走，难你就忍心吗？我妈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我也不能看着我妈再受这样的打击。”

何天亮明白了她们的意思，见冯娴的圈已经红了，就好言好语地告诉她：“你们把宁宁从小带大，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把宁宁从你们边带走呢？再说宁宁也不见得会跟我走。你可以回去告诉你妈，我何天亮不是那不讲理的人，我绝对不会不经过你们同意就把宁宁从你们边带走。要是你们还是不放心，从今往后我不去看她就是了。”

冯娴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勉笑笑说：“那倒也不必，你去看她我们也挡不住，只要你暂时别告诉她你和她妈的事，不要急着让她知你就是她爸爸，容我们慢慢告诉她，到那时你的境况好了，堂堂正正兴兴地认女儿多好。”

何天亮思忖，你们骗孩，说我嫌她是女孩就不要她了，如今我回来了，迟早要让宁宁知真相，看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圆这个谎。想到这儿便说：“行，就你说的办，你们哪怕说我是天下最坏的坏，也不要说我这个当爹的因为她是女孩就不要她了。”

冯娴听到他再次提到她们骗宁宁的事，俏脸微红，勉辩白：“有些事情我们确实无法给宁宁解释清楚，我们总不能说她妈妈怎么怎么不好，她爸爸又怎么怎么了监狱吧？有些事也是当时没有办法将就着糊她，以后她长大了再慢慢告诉她吧。”

何天亮听她这么说，咧了咧嘴，心里冷笑：你们知维护你们冯家人的名声，就不怕伤害我和宁宁的情，说来倒还像是真的有理一样。

冯娴看他嘲的意思，却也不好再加辩白，岔开话急急忙忙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暂时不要再去看宁宁了，我也祝你早发展起来，早让宁宁知她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冯娴的话让他反，何天亮觉得跟她再没有什么可说的，就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冯娴看了他的不悦，说：“晚了，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何天亮说：“好。”

冯娴朝外面走的时候，朝小草仰仰下颏，问：“是你雇的服务员？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