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国光又是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姜钧却给了自己一个答案：黄总、柳海洋、小乌他们对公司亏损的严重情况不会不清楚。像是替他的想法作注解，裴国光这时候又说了一句："其实公司这些长期投资项目的情况公司的人多多少少都知一些，谁也不愿意说罢了。"

"为什么？"

裴国光又是暧昧一笑，不正面回答。姜钧烦透了他这用暧昧笑容对付自己的法，对裴国光严肃地说："你是财务总监，你想一想，如果公司的投资项目现了严重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是长期存在的，你明明知却放任自，既不积极采取措施，又不向领导汇报，你应该承担什么责任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还有，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老是糊其辞。我这个人比较笨，不善于通过别人的笑容来理解别人的意图。"

裴国光让他说得脸红脖，显然非常尴尬，也非常委屈："姜总，照正常情况，财务应该是总经理直接的门，财务总监有执行、咨询职能。其实我这个总监跟财务经理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挂了个总监的虚名而已，给人家当个陪衬。再说了，这些事情都是明摆着的，大家为什么都假装不知？"

"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裴国光又是暧昧一笑："有些事儿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也许多少话都说不清楚，慢慢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

姜钧觉得自己的脑变成了糨糊，乎乎像是于半睡眠状态，明明知自己在噩梦，却无论如何醒不过来。脚下的地板变成了沼泽，脚没有可着力之，飘飘忽忽像是踩在棉团上。

"姜总，你没事吧？"

裴国光的声音像是从十里八里之外传了过来。姜钧回到现实当中，晃晃脑袋竭力让自己清醒起来："我没事，关键是这些问题怎么解决，要赶快拿个方案来。"

"还要什么方案，赶快对这些项目行全面评估，等有了结果再研究下一步的事儿吧。"

姜钧说："这件事情还得上领导班会议讨论讨论，不要再瞒着了，既然形势已经到了这么急的地步，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了。"

裴国光提醒他："这件事情如果传开了，在公司职工里会不会引起慌？你刚来如果人心不稳可能就不太好了。"

裴国光说的不是没有理，可是如果把这情况包起来，仍然让南方集团的职工悠哉悠哉过太平日，隐的危机更大。就这么个局面，这个局面又不是他姜钧造成的，他怕什么？他就是要通过领导班会议把这件事情传播去，让公司所有职工都知，好日到了。

裴国光看到姜钧老是走神，就说："姜总，还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姜钧说："说啊，说来我才能知该不该说。"

裴国光板着脸愁眉苦脸的样儿："我们集团还面临着税务麻烦，国税二分局下了补税通知书，说我们二季度少缴了200多万的增值税。"

姜钧再一次让这个财务的瘦猴吓着了："怎么会这样？"

裴国光解释："二季度黄小船的贸易五了一单生意，由于我们急着款，就先给收货方开了增值税发票。对方的款付过来了，可是我们的货方却一直迟迟没有给我们开增值税发票。这里面有个时间差的问题，照相关规定，就应该照我们开去的增值税发票额缴纳增值税，只有等货方的增值税也开之后，才能抵扣。"

姜钧对税务方面的事情并不了解，他的兴趣不在这方面，于是便顺手把问题推给了裴国光："这是你们财务的问题，合理避税，合法纳税是你们的职责，你们怎么这事情来了？有什么办法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