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命运。但当他跟张胖走清欠组的办公室后，张胖向几个满脸旧社会惆怅无聊的人宣布："新来的姜总经理来看我们了。"大家先是一惊，然后纷纷起竭力挤笑模样伸手来跟他握，唯独那个坐在办公桌前面埋写着什么的人竟然连都没有抬起来，摆我行我素的臭德行装着对姜钧的到来置若罔闻。

姜钧自信跟这个人从未谋面，当然也就不存在过去有什么私人恩怨的可能，惊讶之余，暗忖可能他就是那从小少教育对人傲慢无理的倔家伙，或者是自命不凡怀才不遇并且因而愤世嫉俗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所谓的人，还有一可能就是他真的埋写着什么真的到了浑然忘我的境地。

姜钧跟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一一握手之后，专门来到他的办公桌前面："写什么呢？"

那人这才抬起来，把手里写的东西递到姜钧前："没写啥，胡画呢，练练签名，有朝一日祖坟上冒青烟了，签名批文件字写得不好可不行，请领导检查。"

姜钧从他手里接过那页写满字的纸，只见上面果真写满了各笔的"郜天明"，心里暗想原来他就是郜天明，忍不住看了他两。这是一个五官端正的人，肤有些黑，了一副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由于坐着看不。

"字写得不错么。"姜钧说的是心里话，郜天明的字笔画畅，架构朗。如果一个人的字真能反映他的格，姜钧断定这是一个格直又有些倔的人。不过他的无礼傲慢却让姜钧从心里对他不以为然。据自己的人生经验，越是对别人傲慢无礼的人，往往越是内心掩藏着自卑的人，再不然就是那愤世嫉俗却又无可奈何的人。

郜天明咧咧嘴，微微了笑模样算是对领导表扬的回应。

张胖手忙脚地抓过来一张椅，让姜钧坐下，张罗泡茶拿烟。姜钧接过茶杯，谢绝了香烟，张胖就抓时间向他诉苦："姜总，你说说我该不该找他黄智算账？我好赖也是级经济师，在国有企业辛辛苦苦了几十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他黄智凭什么不同意我参加房改，凭什么给别人涨工资不给我涨？我20年前就是级了，可是他凭什么不给我安排职务，把我到这儿清什么欠，不就是因为我没有给他送钱红包吗？退休想一走了之？没那么便宜。黄智那个老王八，我非得把他送到监狱里去…"

郜天明忽然问："张胖，你今年多大了？"

张胖让他问愣了，顺说："54了，你问我多大了吗？"

郜天明说："我还以为你才4岁正上托儿所呢。"

张胖让他得莫名其妙，连连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郜天明说："如果你真的54岁了，那你前面那50年都白活了，只剩下4岁了。"

张胖受了奚落，对郜天明说："我不跟你说，你是黄智的亲信，我在跟姜总汇报工作，你少嘴。"

"汇报工作？也不怕丢人，你有什么工作可汇报的？姜总，到了，我们可要下班吃饭了，你要是愿意听张胖汇报工作你耐心坐下来慢慢听，我们可不陪您了。"郜天明又对其他几个人说："都走哇，吃饭去，张胖要给新来的领导汇报工作呢，咱们别守在这儿听呀。"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也纷纷起收拾东西，匆匆忙忙朝姜钧告别，一个个门走了。

姜钧让他们闹得有些尴尬，张胖倒好像真的抓住了机会，坐下来着一支烟，摆了一副要跟姜钧促膝长谈的架势。姜钧偷偷看看表，已经十二了，真该吃饭了，一想到吃饭肚也立刻开始咕咕叫着提醒他。他猜测像张胖这人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工作可汇报的，显然，人家并没有安排他工作和实际职务，他所谓的汇报工作八成是谈他自己的问题，不外乎参加房改、涨工资、职务安排等等这些问题。相信这些问题肯定都是有原因的，不然，黄智不可能让一个有几十年工龄的老级混成这副倒霉相。

糖三角终于来救驾了。他鬼鬼祟祟地从门里半边三角脑袋，对姜钧说："姜总，省国资委来电话了，你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