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我们打，我们要想撤下去已经很困难了。

我对他说：“你先慢慢朝后面退，我一阵。”

胡小个二话没说就开始倒着朝后爬，这也是我们经常用的手段，两个或者几个人互相掩护着撤退，你着的时候我退，我着的时候你退，叉掩护，叉撤退。他知我上一阵肯定也要往后退，朝后爬了大约二三十米就开始朝敌人打枪。他一打枪我就赶抓住机会朝后退，我从他的旁经过，他的半边已经让血染红了，他朝我招了招手，我就爬了过去。他说：“尕掌柜，快帮我把伤扎一下，不然血就淌光了。”

我就爬了过去帮他检查伤，他伤在肩膀上，我撕下一条衣襟，手忙脚地在他的肩膀上缠了几，好赖能让血得慢一些。这时候他突然在我的肚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同时胳膊也杵到了我的肩背上，我们所在的位置地势陡峭，他这用尽全力地一踹一推，让我失去了重心，像一块石似的从山坡上落下来。我被摔得昏脑涨，一个清晰的念在大脑中一闪而过：胡小个完了！

我的脑袋撞在一棵树或者一块石上，我的意识被撞散了，枪声、喊声、狗娃山寨、保安团、国民党兵、树木草丛山石都从我的官消失了…等我的意识恢复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闹不清我所在的位置，也不知我从山上下来之后胡小个怎么样了，但是他的目的我却清清楚楚，他是为了不让我再掩护他撤退，他要一直掩护我撤退到安全之。那样，他的结果只有一个：死亡，用他的死亡换取我的生命。

我活动活动躯，到都疼，可是我知那疼并不是致命的，都是破撞破的那外伤引起的疼痛。我迫自己爬了起来，透过密密匝匝的树枝朝天空望去，稀稀落落的星辰钉在墨黑的夜空，我找到了北斗星，又摸到了树光的一面，我确定了东南西北方向，并由此而推测我目前于狗娃山寨的西南方向。这是每一个在山沟沟里当土匪的人都得掌握的生存技能，从小大掌柜跟就已经教会了我这一。想到狗娃山的寨，我蓦然心惊，枪声已经停止了，不知是敌人歇息了，还是山寨沦陷了。我朝坡爬去，想在看看周围的情况。

我抓着草树朝攀爬，我看到了山谷间星星的篝火，也听到了人的说话声和鼾声。敌人在休息，夜间他们停止了攻击，对于他们来说，这是自信的表现，说明他们自认为有足够的力量和充足的时间彻底击垮我们，所以他们并不着急。

“听说狗娃山寨里大洋多得很，李县长说了，只要我们了寨，大洋跟女人都是我们的。”

脚底下传过来的说话声把我吓了一，我这才发现，就在我脚下的沟里就有一伙敌人围了一堆即将熄灭的篝火闲聊。

“狗，你信他的话呢。”

“你是说狗娃山寨里没有大洋？”

“我是说即便有大洋也到不了我们手里。你忘了今天下午，我们搭上了十几条命才把那个尕掌柜打死了，事先说得好好的不论死活都赏大洋一千块，到来人家说不是尕掌柜，没赏我们一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