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有多可怕。胡小个来到我的前，这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来越柔了，放在过去他必定会一枪毙掉这匹垂死挣扎的；放在过去，他也绝对不会敲断钱团长一条胳膊实际上为他留了条活路。

“我上你的吧。”

那两个伙计的显然也支持不住了，四条立在地上颤巍巍地活像耄耋老者手中的拐杖，唯有我的还能比较稳当地站着。

我说：“还商量啥呢，快爬上来走。”

胡小个就从我的后往背上爬，他的上半刚刚爬到背上，我下的便一坐到了地上，然后便也睡倒了。这几匹显然都不成了。我说：“算了，四条靠不住就靠我们的两条吧，反正也没多少路了。”那两个伙计也从上爬了下来，我们四个人便朝狗娃山徒步奔跑。说实话，我们徒步跑反而比骑着那几匹疲力尽的更快一些。

太坐到西边山的时候，我们来到了狗娃山的脚下。让我奇怪的是，这一路跑来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也没有见到保安团和国民党正规军，怎么回事呢？难我们的狗娃山已经让他们占了？这个时候我倒希望听到枪声，那就说明我们的人还在战斗，我们的狗娃山还没有失守，不论是逃跑还是守我们都还有希望。这寂静让我心惊胆战，难山寨已经失守了？我最怕的事情就是，敌人对我们行偷袭，我们的人对危险懵然不觉，让人家来个一网打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蓦地一个人名到了我的脑海里：四。这个内对我们的情况一清二楚，包括我们赖以逃生的兔儿、鞘沟秘和张家堡，如果他把这些情况都告诉了李冬青，我们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想到这些，我像突然被浸了冰中。

“尕掌柜，你咋了？我看这情况有些不对么。”胡小个也到了异样。

我吩咐两个年轻伙计：“你们两个到李大个那边探探情况，如果他们还在呢，就让他们离开驻地躲避起来，如果听到山上枪响就从山下往山上攻；如果他们已经没人了，你们就躲起来，不要再面了。”

这两个年轻伙计是伙里年轻人中比较忠诚也比较能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带他们跟我一起去延安的原因。我这么安排，是寄希望于李冬青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狗娃山寨，而李大个他们在山下还依然存在，这样我就可以利用他们攻打李冬青的后背，前后夹击我想即便是国军正规队也受不了。可是，内心我却知李冬青可能不会如我想的那么差，李大个他们这些年过惯了安逸生活，现在的状态很难应付李冬青外加国民党正规队的攻，对李大个他们的命运我并不乐观。之所以让这两个年轻伙计跑过去探一探，完全是侥幸心理。

两个伙计答应着匆匆忙忙地跑走了，我则跟胡小个离开正沿着荒山野岭朝狗娃山攀爬。这里是我们的地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我们都了如指掌。就在我们来到狗娃山后脖颈的位置时，听到了剧烈的枪声和人声，听到了枪声我的心情顿时松快起来，这说明我们的人还在打，敌人还没有攻破山寨。可是，如果是这样，我们的人为啥不撒呢？随即枪声告诉了我答案：枪声来自后山，说明敌人把后山的路断了，我们的人没有后路了。我跟胡小个就是绕到了山后想从后面狗娃山寨里。

我们很快就看到了敌人，漫山遍野都是黄蜡蜡的人，把狗娃山玷污得活像到是粪便的茅房。黄蜡蜡的军队打着枪，呐喊着，要山寨里的人投降。山寨里却没有动静，只有当敌人过于靠近的时候才一顿排枪扫来，黄蜡蜡的敌人便退一般地朝后退缩。看到这个情景，我不由倒一凉气，这可是后山，这么多敌人围了上来，那么，前山敌人的力量就更是可想而知了。敌人已经断了我们的后路，如果李大个他们山下的小队不来支援，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死守，跟狗娃山寨共存亡；投降，接受李冬青的命运安排。我断定，他给我们安排的命运一定会非常悲惨。我推测，李大个他们八成已经完了，不然山上打成这个样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胡小个说：“尕掌柜，我们不能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