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也都默不作声，没有人面反驳卫师爷。卫师爷到了自己的态度有些激烈，话说得有些伤人，沉默了片刻缓和了语气说：“我想伙计们都知亡齿寒的理，也都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典故…”

说：“一句的意思知呢，没有嘴了牙在外天一冷牙就冻得不行，后那一句是啥意思？”

我向她也是向所有伙计解释：“后一句的意思是说城门失火了，老百姓救火的时候从池塘里取，结果池塘里的舀了，池塘里的鱼就都死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城门失火看着跟池塘里的鱼没有啥关系，其实有连带关系，城门失火连带着池塘里的鱼也得遭殃。”

卫师爷接过我的话说：“尕掌柜说的好得很，你们知日本鬼为啥要占我们县城呢？因为我们县城地晋、陕、豫三省界的地方，把这个县城占了，西可以攻打陕西，东可以攻打河北、山东，向南可以威胁河南，建了据之后别的日本军队在那些地方打仗也都能支援。再说了，他们占了县城，绝对不会看着我们占着狗娃山无动于衷。我们狗娃山离县城只有六十里路，我们狗娃山，县城地势低，我们居临下对县城有很大的威胁。日本鬼占了县城下一步就是占领我们狗娃山，利用我们狗娃山的寨设一个据，既可以控制县城，又可以控制从我们山下经过的通往晋陕豫三省的公路，我们那时候就成了鱼池里的鱼了。”

卫师爷的表现再一次让我们刮目相看，这有战略光的剖析不能不让我们折服。虽然我看的闲书不少，《三国演义》、《浒传》上面战时诡谲多变尔虞我诈的计谋也让我神往，可是结合实际把书本上的东西放在现实当中运用我却不备那能力。这也许跟格有关。就说过我为人心太实在，不好就要吃大亏。我承认她对我的评价一箭中的，跟李冬青打虽然没把我自己的命搭上，却把二娘的命搭上了，还让李冬青骗了我一千石麦，名副其实的人财两空。

这时候王葫芦说话了，话仍然不多，却实实在在：“对着呢。”

李大个上追问他：“你说谁对着呢？是四对着呢还是卫师爷对着呢？”

“卫师爷对着呢。”

“我提个意见。”卫师爷看到他的观终于有人面支持了，来了神“这一仗我们非打不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看着日寇在我们底下烧杀掳掠我们如果不手抗击，我们对得起后人对得起我们手里的枪吗？”

四说：“日本鬼的火厉害得很，听说大炮一轰一大片，方圆一亩地的人都变成灰了。从日本鬼占东三省开始，张作霖父，蒋委员长，哪一个也没有打过胜仗。前就是例，听说同盟军有国民党的正规军，还有阎锡山的醋瓶军，再加上李冬青这样的保安团，照样不是打败了？我们连李冬青的保安团正面打都吃力得很，我们去了也是包打狗，不要说解救不了县城，就连我们也得搭上。”四的话引来了稀稀拉拉的附和声，说明伙计里相当一分人并不想跟日本鬼打仗。

四说的是事实。放在过去我们跟李冬青还尽可以周旋一番，如果合计谋采取突袭等方式说不定还能略胜一筹。自从李冬青正式当了县长以后，打着抗日的旗号扩军备战，现在的保安团无论武装备还是人数上都比我们得多，而我们刚刚遭受了李冬青跟中央军的联手围剿元气大伤，更不是李冬青的对手。连李冬青都打不过日本鬼，我们这些人要是上去了，后果可想而知。心里明明知四说的是事实，我却不能表态支持他，我如果一表态，就等于把不抗日的黑锅扣到了自己上；如果最终决定不兵，就把怕日本鬼，见死不救的臭名声永远到了我的上。再说了，我心里也确实跃跃试，真想跟日本鬼上一仗，让日本鬼知狗娃山的伙计们也不是好惹的，让他们知中国还有狗娃山这么一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