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样。

我说：“你跟我差不多大么，我是尕司令，你就是尕团长。”

他倒随和，说：“那尕司令就叫我尕团长好了。”

尕团长把两支小手枪和一个铁给我说：“远过来，没啥好东西，这两支手枪是德国最新的郎宁，这是国的手电筒，是我们师首长托我转送给你的。”

两支手枪蓝汪汪的，只有掌大小，看着像是玩，实在叫人心疼得不行。我上打定主意，给二娘一把，给一把。只是不知玩惯驳壳枪了会不会喜这玩一样的小手枪。那个叫手电筒的东西我没见过，卫师爷接过来不知在什么地方了一下，铁的前就放贼亮贼亮的光来，这让我大新奇，从卫师爷手里抢过来了一阵，确实好玩，晚上再门带上这家伙就不怕天黑了。俗话说千里送鹅，礼轻情义重，我们这个行当讲究的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我赶表示谢意，对这个尕团长满心都是好。

我变得格外宽容起来，人们对不如自己的人都容易宽容。虽然我跟他年龄差不多，我却是“第一军司令”他才是个团长；我占山为王丰衣足，他却落江湖破衣烂衫；我红光满面，力充沛，他却面蜡黄，瘦骨嶙峋，肯定肚也是瘪的。于是，伴随着同情我享受到了优越，对这可怜人我能为难他们吗？

我说：“好说好说，我的伙计们也不知你们是什么的，你们可能也是不知我们的规矩，没关系，你们不就是想从我们这里路过吗？过就好了，没事的。”

我的宽容和快反倒把他们闹愣了，他们三个人六只睛相互盯来看去，似乎在琢磨我说的是真话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镜年纪大的说：“我姓吴，是参谋长，请问尕司令你们这个靖边剿匪第一军是怎么回事？我们上山的时候才看到你们寨墙上写着这个番号，在此之前我们打听到的情况是你们是一支跟反动派割据的农民武装…”

我这才想起来我光顾着同情可怜他们了，还没顾得上问他们的来路呢。我先自我介绍：“啥狗靖边剿匪第一军，就是那么个番号，别人不了我，我也懒得别人，我们就是狗娃山上的伙计，前几年保安团的团长让我们给灭了，新来的保安团长怕我们惹麻烦，就跟县长把我们招安了。可是，国民政府从来就没给过我们一分钱的军饷，我们都是靠自己养活自己，天王老我也不理他。对了，你们是啥队伍？咋混成这么一副狼狈样？从我这里过去要到哪去呢？”

卫师爷在旁边了我一下。我看看他，他脸煞白，神情张，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给我说。我没顾得上跟他，尕团长就告诉我：“我们是中国工农红军。”

我一时没明白，又问了一句：“你们是啥军？”在我问的同时我也恍然大悟，原来在我面前的这几个叫就是一直在南方闹红的红军，又叫红党。

卫师爷这时候也提醒我：“尕司令，这几位是红军。”

红军，这就是红军？我真的难以相信，闻名天下在南方闹红闹得蒋委员长的红军竟然是这副倒霉模样儿，他们真的是红军？该不是哪跟我一样的土匪倒了大霉冒充的吧？可是他们脸上的那我说不清不明的神情，上那让人不敢轻视的从容气势，都让我不能不相信他们真的就是让蒋委员长寝难安的红军。我忽然想起前段时间钱团长跟侯参议给我送来的公文，他们走后一直没有红军的消息，我便把这件事情扔到了脑后，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现在我的面前。我又想起了李冬青给我说的红军，在他的嘴里红军简直厉害得了不得，杀富济贫，成千上万的穷汉跟着他们造反，可是前这几位也确实太寒酸了。

“你们就是…红党？”我及时咽下了那个“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