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我叮嘱他：“你去了不要份，暗暗察看他们家的人有什么动静没有。如果他的家人要离开李家寨，你就上把他们断下来，一个人也不能放走；如果他们家人一切照常，你就不要显。”

过油去了半个多月就像包打狗，一消息也没有。我只好又派人过去看看他那边怎么样，派去的人三天后回来告诉我，他见到过油了，过油他们说一切正常着呢，没啥不对的地方，李冬青的家人天天该啥照样啥，没有任何异常。我这才松了一气，我就不相信李冬青真舍得把一家老少扔下不独自吞了我的钱一跑了之。

秋天又到了，那一年的秋天特别短，就像小偷光顾一样来去匆匆。夏天的暑气刚刚退走，一早一晚刚刚开始凉，一场大雪下来把整个山上的果都冻烂了，金黄的洋槐叶儿跟殷红的枫叶一夜之间也都纷纷飘落，枯萎的树枝都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珍珠钻石串儿。突然到来的冬天让人猝不及防，也让人觉得格外寒冷，我们一早一晚都开始烧炕，冬天的棉袄、袄也都上了。一场大雪下过不久的一天，山下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枪声。我连忙叫人下去看看什么事了，片刻李大个跟我派下去的人一起回来向我报告，今天一大早就见路上过队伍呢，我们的人不叫他们过，两下里就打了起来，对方火力不，放了一阵枪双方也没有什么伤亡，对方突然就撤了。

什么都有个规矩，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别的山的伙计，要从我的地盘上过路，都要事先拜山，所谓拜山就是事先打招呼，表示尊敬善意的意思，当然，多多少少也要有见面礼。中央军一般用不着送礼，可是也得事先派人上来打个招呼，否则就是对我们的蔑视和挑衅。不知这是哪路队伍，这么不懂规矩，难怪我的伙计要开枪拦路。

我问：“是啥队伍？是正规军还是哪个山的伙计？”

李大个摸着脑袋说：“说不上，好像都不是，这些人穿得烂得很，跟叫一样，一个个瘦得跟饿死鬼一样，没?啥可怕的。”

我们正说着，就有伙计报告说有人在山下求见。我估摸着可能是刚才冒冒失失我们地盘的那帮队伍派人来拜山了，俗话说有理不打上门的，就吩咐把他们的人带上来。我让李大个赶快回去，等我的消息，如果他们客气、有礼，就放他们过去，说到底这条路也不是我们家的；如果他们不懂规矩，说话办事不讲理，我们就只有一个字：打！

“?，一帮叫我们有啥打不过的？你放心，尕司令，他们要是不乖乖的我把他们的卵黄儿挤来呢。”李大个像个大球一样从山上了下去。我便回到专门用来待客的厅房等着前来拜山的人，又叫人把卫师爷也叫来陪我接待客人。

过了一阵伙计们把前来拜山的人领了上来，一共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跟我的年纪差不多；另一个又瘦又小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估计是他们的弁，后来他们给我介绍才知他们不叫弁，叫通讯员；还有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了一副镜，镜的一条断了，用一绳绑在耳朵上。这三个人穿得确实烂，说实话，我本看不来他们穿得是什么衣裳；天冷了，他们把烂布、羊、麻袋片凡是能包裹在上的东西都包到了上。脚上是烂草鞋，脚丫都用厚厚的烂布、烂草包裹着。脑袋上也用破巾、破羊包着，只有年轻的那个脑袋上没有包杂七杂八的东西，却了一灰不楚楚的单帽，帽上有一颗红的五角星，五角星是用红布剪成的。我估计这可能是他们的一标记，凡是有这颗星星的人他们一看就知是自己人。如果不是他们上都带着枪，我的老妈，我绝对不会相信他们是队伍，我肯定会上命令厨房把吃剩的饭菜全都给他们，然后打发他们走人，他们比叫都不如。

“尕司令，这是我们团长李敢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