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抢狗屎吃的猪。”

这时候就听得旁边有人“扑哧”笑了来，原来是师爷，这家伙明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刚才的劲儿过去了，居然又能笑得来了。

问：“你笑啥呢？我说得不对吗？”

师爷说：“风趣得很，风趣得很，心急就是不成，老掌柜就是心太急了，也太贪了，结果就变成了抢狗屎吃的猪。”

我说：“你倒还有见识的嘛，你是他的师爷咋不劝劝老，省得他招来杀之祸。”

师爷叹息着说：“哪里听得去我的话，我说过了，没用。这几年老掌柜的活得太顺了，开销也太大了，人到了这个地步就难得听去别人的话了。忠言逆耳，忠言逆耳呀。”

我说：“我能听得去别人的话，你今后跟上我当师爷好不好？”

师爷说：“阶下之囚但凭发落，能为尕掌柜效劳我荣幸之至。”

我说：“那好，你今后就跟上我，给我写个字啊记个账的，我还真需要这么个人呢。”

我们正聊着，就听见外面胡小个喊：“尕掌柜，，你们好着吗？这些？都降了。”话音未落就见胡小个挎了一枪急匆匆地闯了来。

骂：“你这？动作咋恁慢？光等你了。”

胡小个从来不跟嘴，怎么骂他都是憨憨一笑，就说他好，厚实在，也就骂他更多一些。

我们跟着胡小个从里来了，临来的时候吩咐那四个小伙计：“把大洋好好收拾起来，一共六千块，少一块我剁你们的手指呢。”一个伙计急忙提醒她：“刚才尕掌柜给了那个王老六五十块。”

说：“我算去了，用你给我算账呢。”

外面枪支扔了一地，胡小个带来的伙计们一个个肩上背着枪，手里端着枪，虎视眈眈地监视着那些缴械投降的山的伙计。我站到了队伍前，王老六大声喊：“跪下，都跪下。”

俘虏们就扑通通地跪了一地，我的伙计有一些也傻乎乎地跟着就跪，又骂胡小个：“你看你带的这些人，跟你一样都是些红苕嘛，人家跪他们也跟上跪啥呢。”

胡小个就气冲冲地跑过去把他的伙计都踢了起来：“谁让你们跪了，给我丢人呢。”伙计还不服气地嘟囔着辩解：“喊话的说都跪下嘛。”

我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大家都朝我下跪，我的脸烧乎乎的不好意思，这里有的人论年纪可以当我爹了，却直通通地跪在我的面前，我哪里承受得起？我就喊令：“起立！”他们愣怔了一阵，才犹豫不决试探着起来了。

我开始给他们训话，我想，我首先应该给他们说明白我们为啥要杀老，不然这个结系在他们心里迟早还是个祸患，今天在枪下面他们服了，那是没办法，日后有了机会说不准其中某些对老有情的人会什么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