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完后也可以给我们分上一份儿。这老家伙肯定知我们从李家寨和保安团得了大便宜，现在来敲诈了。

我想起了李大个的话，就说：“字儿字儿黑刷刷，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然后自言自语地说“这纸得很，沟保险比囫圾舒服得多。”“囫圾”就是土坷垃，我们大便过后都用土坷垃。接着我随手把那封信捂到脸上，呼啦啦地擤了一大摊鼻涕，用老辛辛苦苦写来的信鼻涕，信上的墨迹沾到我的脸上，把我的脸得黑一白一的。王老六看着我的样刚开始还一个劲发愣，他可能正在判断我是装傻还是真傻，这阵看到我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也愣在那里，她明明知我识字，是个有文化的土匪，看到我突然不识字了，总算明白我是在装疯卖傻耍老的使者王老六。虽然她不知我为什么要装傻耍王老六，可是知我肯定有鬼主意，就拿了她的手帕给我脸：“这娃咋的，有客呢，把脸成这样像啥话嘛。”手帕不掉我脸上的墨痕，她“呸呸”朝手帕上吐了两吐沫，要用她吐沫蘸了的手帕给我脸。太恶心了，合得有过，我赶扭摆脸躲过了她那会让我窒息的一，冲外喊着胡小个：“胡小个，别光在外看闹，没见我的脸脏了，还不给我端一盆让我洗脸。”

我知这阵胡小个肯定在外呆着呢，果然胡小个连连答应着跑走了，片刻就端来了一盆，我赶就着把脸洗了，看到把她的手帕揣了怀里我才松了一气，总算躲过了她那两臭吐沫。我回到座位上坐好对王老六说：“你狗日的耍人还是欺负人呢？”

王老六蒙蒙地问我：“尕掌柜说这话是啥意思？”

我说：“你狗日的是不是明明知我不识字，故意写那么几个狗字来作我呢？你会不会说话？”

王老六说：“会说话，不会说话不就成了哑吗。”

我说：“既然你会说话，有啥事情说不就成了，写啥信呢？”

王老六只好把信上的内容述了一遍。一听就了起来：“我们蛇是蛇鳖是鳖，从来就各走各的路，不要说我们没有那么多银元，就是有了也不能平白无故地给外人。”

我一听上着急的样说：“，我们上一回不是从李家寨了三万多块大洋吗？你咋一下就给我光了？现在咋就连一万块大洋都没了？”

再次蒙了，她睛眨眨地看着我，实在搞不明白我这是装傻还是真傻，她过去经常教导我，门在外银钱不能白，银钱了白容易叫贼盯上，叫贼盯上了肯定就得破财。这下倒好，我不但了白，脆连家底都了来。我说：“人家能保我们平安呢，有了老罩着我们，我们还怕啥保安团呢？就是天王老来了也有老着呢，人家就是要一万块大洋，算个？，完了再抢去嘛。”

我的伙计们也蒙了，他们万万想不到我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投降了老，甘愿拿一万块银元孝敬老。说实话，我相信老现在的家当恐怕连地上的土都扫起来也不值一万块大洋。我想，戏不能演得太过，就对王老六说：“大洋我们倒是有一些，有多少都是着呢，枪我们可没有了，都分到伙计们手上去了，问谁要谁也不给，你说咋办呢？”

说：“没有钱，有命呢，叫老过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