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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6/6)

大地走,我看谁敢挡咱们。”

我半信半疑地跟着来到了街上,让我骑在大黑上,她骑在“郝五斤”上,人又用旅店里的单包了一下,就挂在还专门叮嘱我:“到了张家堡,你把人提上。”

我推辞这个光荣任务:“还是你提上,我怕呢。”

说:“怕啥呢?今后你就得在死人堆堆里打,没有胆可不行。”

我其实不是怕这颗死人,大白天我啥也不怕,我是觉得恶心的。让我骑,我推让着叫她骑我骑驴,说:“你现在骑到驴上是给我们伙里丢脸呢,你就是要威风些,啥也不要怕。”

这么威风的事情就是让我三天不吃饭我也乐意,况且还有在一旁给我当保镖,我还有啥可怕的?给我整理了一下衣裳,把红鼻的驳壳枪斜挎在我的肩,又用布带在我腰上扎了个腰带,我觉得自己立刻变得威风凛凛起来。她则把两支驳壳枪明晃晃地在腰带上,逍遥自在地侧坐在驴背上,我们俩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朝城门走去。

一大早街上一个人也见不到,可能昨天傍晚的枪声把这个小县城的居民都吓坏了,谁也不敢一大早门讨冤枉。不过,我敢断定,在那一扇扇闭的门板后面,肯定有一双双睛惊恐不安地朝我们窥视。奇怪的是保安团的人也都像消失了一样,昨天大街上还到可见的灰军衣,今天早上竟然一个也没有碰上。跟驴蹄踏着街上的青石板,清脆的蹄声在清静的街上回响,让人心里发。来到东街的时候,我才算看到了一个人,是陈铁匠,他从门里了那颗跟铁砧一样棱角分明的脑袋,目光呆滞地看着我跟,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我们一样,我们也装作不认识他,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上就要到城门了,我更加张,手在了驳壳枪上,远远地我看到了灰的保安团,大概有三四个人守在城门。我跟坐骑的蹄声惊动了他们,他们朝我们望来,那一瞬间我的绷了起来,睛也变得格外明亮,我看见了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看见了他们衣裳领上的油腻,看见了他们犹豫不决的神,看见了他们惊诧的半张着的嘴…

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骑的驴,那“郝五斤”突然“啊呜啊呜”地叫了起来,这个季节叫驴的发情期早就过了,这驴犯什么病?在这个关叫了起来。我正在纳闷,它却急不可待地朝路边一个老奔了过去,的呵斥本没作用,勒它的嚼也没用,它跑到老跟前,一脑袋扎在那个老的怀里亲昵起来。老先是愣了一愣,忽然认了这驴,抱着驴脑袋哭喊起来:“好我的驴啊,好我的驴啊…”我这时候也认了来,抱驴脑袋的正是那个跟张老爷比胡的郝五斤。

真不顺,这个郝五斤不知怎么恰恰在这个时候跟我们碰上了,叫“郝五斤”的驴认了叫郝五斤的人,天晚上大黑现的情况又在他们上重演了。两个郝五斤重逢团聚悲喜加,我跟却傻了,城门的保安团跟我们相距不到五十米,一人一驴却搂抱着难舍难分。我们不能像对红鼻那样给郝五斤一枪了事,他只是个跟驴重逢的老百姓,尽是个跟人比胡无聊的老百姓,我们也不能为了一条驴判他死刑。驴在郝五斤的拥抱中无论如何不跟我们走,只好从驴背上了下来,顾不上说别的,蹦到我的上,在上拍了一掌,大黑便朝城门奔去,我了枪,了枪,我们决心要去,谁要阻挡我们,就让他先挡我们的枪。然而,却没有看到保安团的士兵,他们趁我们让郝五斤缠住的时候,不但没有封锁城门捉拿我们,反而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了城门。

回去的路上,我最愁的就是怎么给代,太喜那条驴了,有时候对那条驴比对我还好,如今这条驴让我给没了,我不知该怎么对说。

我请教:“咋办呢?朝我要驴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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