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而更好。”

陶仁贤：“噢，你希望我跟大街上的老大妈似的，你脸上就光彩了？好赖我也是个工作人员，好赖我也是个白领，整天仰了一张黄脸我自己都没信心。外国人年纪越大才越打扮，那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六十多岁满白发的外国老太太，嗬，穿一大红的裙，一白白的跟雪一样的发，老嘴画得红红的，老脸抹得白白的，看上去还真有风度。”

“好了好了，你打扮就打扮，只是千万别太超前了，上次孙回来，让你糊的那个鬼脸给吓得直哭，到现在都不敢到家里来。你还是早休息吧，别蹦了，再蹦你那条狗就得让你成神经病了。”说着转回卧室睡觉去了。

6

红月亮咖啡厅，灯光暗淡，音乐缥缈，环境雅致，客人却多，鼠目领着自称杀了人的张大来之后找了个较为僻静的位置，坐下后鼠目四面张望了一番，见人多的，这才放下了心。

“你想喝什么？”鼠目尽量想摆绅士风度，可惜有心神不定，不断东张西望，不像绅士，倒像正在拐骗妇女的人贩。

张大：“一杯白开足够了。”

鼠目替她要了白开，给自己要了生啤酒，他认为酒能壮胆。张大坐在鼠目的对面，两只手捧着杯，好像天冷取。灯光下可以看清楚，张大名副其实，长得确实非常，惟一不足的是脑袋上染了一黄，显得有些俗艳，好在她的肤非常白，所以染了黄发还不至于像别的黄女人那样，黄脸上黄发，两黄混杂在一起哄哄脏兮兮，好像刚刚经受了沙尘暴的苞米秧。

鼠目试探着引导她谈话：“我觉得你面熟的，好像在哪见过你，你真的了那件事情？”

张大没说话，了，她的动作所表达的肯定比语言更让鼠目相信她确实杀了人。

“那你找我准备什么呢？我不是律师。”

“我知你不是律师，你是记者。我找你只是想说说我自己的事儿，我不甘心就这样死，更不甘心成为那个恶氓的陪葬品。”

“那你就说吧，我能为你什么？只要我能到，又不犯法，我一定替你。”想了想鼠目又补充了一句：“我收不多，没有多少积蓄，你要是需要钱的话，我可能拿不多少来。”

张大看看鼠目，两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杯：“我也说不清想让你帮我什么，也许我什么也不用你帮，只是想找你谈谈，说说我的事儿，我实在憋闷，想找个不认识的人说说心里话而已。”

鼠目忽然明白了，问：“你是不是想让我通过报纸，把你的事情报去，争取舆论对你的支持？你的事儿能不能通过报纸公开报呢？”

张大长一气，轻轻啜了一，睛又泪汪汪地，似乎杯里面的她一喝下去立刻就化成了泪：“我这一辈真是倒霉透了，我过去从来不相信命运，如今我信了，我相信环环相报，我相信一切都是命定的。”

她没有回答鼠目的问题，鼠目只好再次追问：“你的事儿我能不能报呢？”

“随便你，上就要死的人还在乎什么？”

鼠目拿了纸笔，准备开始记录，她瞥了鼠目一，鼠目停下动作，以为她不同意自己记录，她却没有反对的意思。

“你真的杀了人？”鼠目鼓足勇气问她，她：“我杀了他，杀了那个畜生，那个天底下最无耻、最肮脏、最可杀的、猪狗不如的东西！”

鼠目在她的睛里看到了凶光，或者说仇恨之火在她的睛里闪现片刻就消失了，忧郁和哀伤又回到了她的里，她看上去与其说是杀人犯，不如说是刚刚告别丈夫遗的寡妇。

“他，就是您说的被您杀了的人是谁？您是怎么杀的他？”鼠目小心翼翼却又明确地问她，这是鼠目必须清楚的问题，也是鼠目采访的开始。

“孙国你听说过吗？”

“你说的是哪个孙国？总不会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孙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