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歌是个净的人，平日拿了东西或者和陌生人握手，过后都要仔细洗手，如果刮风或者空气不好，就要上大罩，并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让这样的女孩给他倒屎，对谁都是折磨。因此，他不敢多喝，更不敢多吃，一泡大便竟然憋了两天。但终究还得大便。他要她买个罩和手上，她笑笑摇。他知她是不好意思，但她肯定嫌脏。他再次促她去找一个护理工。歌说中医院不像大医院，没有专门待雇的护工。又说过两天如果不好，她就到劳务市场看看，看能不能找一个合适的。

他不知是真的找不到护工还是歌没有用心去找，几天过去了，仍然由歌来侍候他。他不相信找不到护工。如果是没有用心去找，就说明歌是愿意侍候他的。这个判断还有别的据。那天给洁买墓地需要用钱，歌请示他是不是要买一个贵一的，并说已经把钱给了她，她用她的名字存在了银行。他当时告诉她，钱的事不用请示，既然你给了你，就由你来全权理。歌当时什么也没多说就走了。既然她收了那钱，而且又改用自己的名字存了，她就知收钱存钱意味着什么，而且她也是给她讲清楚的，而且她也知，如果她不嫁他，从法律的角度说，她就没有权利占有那笔钱。这样看来，她还是有嫁他的意思。

但倒霉的是病了。如果病不好，一切就成了中的月亮镜中的。他想，如果病一时不好，就再不能拖累歌。老家还有两个哥哥，如果过些天再没好转，就把哥叫来侍候一阵再说。

洁住院时，同室那家买了个塑料夜壶给病人接。那东西不错，不像传统的夜壶像个坛，而是成了洒壶的样，大大的壶嘴长长地伸，把壶嘴伸到里就行。他要歌也去买一个来。歌嘴里虽然说不用，但还是去买了一个。

塑料夜壶好是好，但也得歌提了去倒。看到歌洁白纤细的玉手提一个臭烘烘的壶，胡增泉又禁不住一阵心疼。小的时候，歌是学过钢琴的，而且过了十级，每当学校有晚会，歌都要上台演。但胡增泉更多的是在家里看歌弹琴。每当心情好的时候或者家里有人过生日，歌都要很认真地弹奏几曲。每次看着歌修长洁白的手指在琴键上动，他的心里总会涌一激动，仿佛那跃的手指不是手指，而是一群翩翩起舞唱的灵。可今天，竟然让这样的手来给他提壶。他不禁两。他想，如果真的好不起来，哪怕是留一后遗症，他都不会连累歌，也不连累任何人，就一个人独自过一辈。

他又不由得想到杜小。他估计杜小也知他病了。这些天他病了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校，许多人都来看望他。但杜小为什么不来。是在生他的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叹气细想，他清楚，如果换成杜小，不她怎么侍候他，他都会到心安理得。他不知这是为什么，也许是的层次不同；也说不定是杜小和他的年龄相差不多，而歌和他的年龄相差太大。当然也不仅是年龄，各方面的情况都有差距。不怎么说，他心里就是觉得杜小侍候他，他就没有什么压力。他想给杜小发个短信。但想想，又觉得不能，也不合适。

晚上歌坐在床边时，胡增泉又到是那样的温。前的歌就像是洁，而且就像十年前的洁。记得和洁谈恋不久，他冒发烧在校医室输，洁就是这样坐在他的床前，还不时摸摸他的额，看烧退了没有。那时，他心里动得就想把她抱在怀里，捂在。难事情竟然可以如此相像？难世上真的有回转世洁又转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刚接到她的，她立即就躲开站了起来。胡增泉猛然清醒了过来。他睛静静心。他知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歌就是歌，能不能变成洁，他心里没底。也许她心里也没底。胡增泉止不住想试探试探。但他还是忍了：自己都这个样了，还试探人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