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觉宋校长已经对他有了不满。不多大的事，得罪校长当然是下下策。他只能平静地诚恳地说，我那儿聪明倒很聪明，可惜聪明没用对地方，整天贪玩没用心学习，特别是英语，本就不想学。考研最大的问题就是英语，所以靠他考研，我不抱一希望，他也没打算考研，就指望着靠老留校了，结果还是这个结果。这样说，也是我害了他。

宋校长不想再说什么，也想用不再说话来结束这次谈话。叶天闻也觉宋校长有要结束谈话的意思。但他的话还没完，而且他应该替他想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叶天闻说，宋校长，你看这样好不好，既然决定没法改变，我们想一个变通的办法。既然要到学校工作的弟多，我们能不能采取考试的办法选一下，考上的就留，考不上的就什么话也不要说。这样既可以保证质量，又能现公平合理。

宋振兴差笑声来。这个叶天闻，也不知他是真聪明还是假糊涂。宋振兴说，你说的选的事，上面可能会有这方面的政策，要求事业单位人也要公开选。如果公开选，就得向全社会公开选，你觉得这样你的儿能选得上吗。见叶天闻要辩解，宋振兴急忙打断他的话。宋振兴觉得应该开导开导叶天闻，让他把儿女的事看淡一些。宋振兴说，儿女自有儿女的福。在这方面，古人倒有许多豁达又富有哲理的警言名句。比如不以钱财害孙。比如孙若如我，要钱有何用；孙不如我，要钱有何用。这些话都刻地说明了孙的路就让孙自己去走，他有什么样的能力，就什么样的工作，过什么样的日。尽说这些话时，宋振兴语重心长，但叶天闻听了还是气不打一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宋振兴有钱有门路，女儿考不上大学就送到国外去读书，但我们怎么办。我们如果有钱，还用得着来找你。但这些话当然不能说。但叶天闻还是咽不下这气。为什么安排了那么多弟，到他叶天闻，就突然决定不安排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叶天闻想发，又觉得不能。他看，宋校长已经打定主意不通了，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知，谈话只能就此结束了。

本来不打算把这事告诉妻，但妻从他愁苦发灰的脸上，就看一定了什么大事。那年检查乙型肝炎，丈夫就是这脸。叶天闻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妻一咬定了事，而且穷追不舍。不说当然不行，叶天闻只好实话实说。

妻的脸都白了，然后一连追问为什么。还没听明白，就又愤怒地骂。骂完学校，再怨叶天闻。最后妻挖苦地说，你没日没夜地奋斗，没日没夜地工作，连自己的儿都安排不了，你还工作什么，奋斗什么？你都五十岁的人了，你还能奋斗成克思？就是奋斗成克思，又能怎么样，又能有什么奔，又能蹦跶几天。而儿的工作安排不好，你这辈别想好过，别想清静，别想抱孙。有谁愿意嫁给没工作的？还有房，还有车，这些你有吗？你能给买得起吗？

叶天闻大喊一声住嘴。但妻并不怕他。她今天豁去了。妻上前一步，哭着骂叶天闻是家里的汉。妻哭着说，你也就知在我面前充英雄，在我面前厉害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找校长去，凭什么我们的儿就不能留校，你敢在校长面前厉害，才算是英雄。

叶天闻不想再听妻哭喊，他想清静一下。叶天闻气呼呼地卧室，妻也跟了来。这回妻由哭喊改为诉苦，说你工作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前几年省里还有政策，级知识分的女优先安排工作，老教授们没上过大学的女都给安排了，你也是教授，儿又上了正规大学，为什么就突然不给安排。妻又着让叶天闻去找书记校长，要叶天闻把这些情况和理都给领导讲清。

妻说的都是事实。此时的叶天闻不仅心烦，又增加了恼怒。但他不知该把怒火发到谁的上。只好气冲冲地了门。

觉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慢悠悠地散过步了。但好像到都是人，好像大家都在好奇地看他。也许他的脸太难看了。不行，大白天在校园里瞎转，谁看了都会怀疑了问题。他决定到办公室去坐坐，或者到办公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