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才上了民办大学。而财务长的儿只考了个大专，专升本回到学校后几乎每门课都考不及格，老不得不找每门课的教师说情要分数。另外几个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是考分数不够想办法上的大学，不是定向生，就是委培生。只有他的儿是正式考上的，而且学习还不能算差。这样的差别，怎么能说情况差不多。长解释说，要说差别，世上就没有完全相同的事，只能说本质一样就是相同。不怎么说，人家拿的也是大学本科文凭，即使是二级学院民办大学，那也是国家承认的正规大学。所以你拒绝谁都说不过去。

简直是胡说八。儿是正式考上的，正式考上的怎么能和那些七八糟的一样。如果一样，那还要考什么。他觉得这事得立即找宋校长，制定政策不能单单就制定到他叶天闻的上。别的不清楚，这些年当系主任，经过他留到系里的本校弟就不下三四个。别人的都留了，为什么到了我的上，偏偏就不留了。不行，没有这么整治人坑害人的事。

给宋校长打电话，宋校长说他在办公室。叶天闻急匆匆赶过来，也没到校办公室预约排队，就径直推门了校长室。

见叶天闻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宋校长笑着解释说，也是没办法啊，学校都快办成弟兵学校了。

叶天闻立即激动地说，咱中国有中国的国情，历来就是靠山吃山靠吃，哪个门不是就地安排谁家的孩谁抱？别说是铁路电力银行这些企业，就是公检法这些掌握生杀大权的门，也有内招的规定，这情况在市县门更加厉害，所以老百姓说县委县政府亲连亲，公检法都是弟兵。我们怎么办！我们教书的，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既不靠山也不靠，就靠了一个穷教书，如果学校再故意不给一照顾，你说，你说让他们去什么？我们总不能只生不养，总不能生了儿女就成了罪人吧？

为教授却这样考虑问题，宋校长心里有不满。但他知叶天闻是明白理的，心里也是清楚的，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想说服他，达到儿留校的目的。看来涉及到个人的本利益，哪个人都很难自我而站在公共立场上说话。宋校长只能耐心解释。他告诉叶天闻，本来学校也想解决弟就业的问题，但这几年女需要就业的越来越多，去年本科毕业的有五六个，今年就有七八个，如果只靠留校这一条路，本没法解决问题，而且学校也本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解决这样的问题，只能一是靠家长，二是靠社会。

叶天闻的气更不打一来。靠家长靠社会，那么要你们学校这一级组织什么，而且我这一辈一没想过靠家长二没想过靠社会，靠的就是自己的学校。叶天闻本想压住恼火尽量说得平静一，但努力平静了半天，刚一开，悲伤又不禁一下涌上心，鼻一酸，还差涌泪来。他努力咽几唾，才将悲愤压下一，然后说，我这人你也清楚，一心扑在工作上，女的事很少照顾。不像有些人，工作的事虎虎，却把全的心都投到了教育自己的女上。像理系的赵主任，儿上小学，就负责给教初中的东西，儿上初中，就给教中的东西，儿上了中，他就教大学的数理化。你想想，学了大学的数理化再去考中的题，那就简单得像玩游戏一样，所以人家参加数理化竞赛，得奖后就保送到了清华。如果我也下那样的工夫，儿也不是今天的样。但我没考虑那么多，也对儿没太大的期望，心想反正老就是个教书的，大不了跟老一样吃教书这碗饭。现在教书这碗饭吃不成，留校搞搞行政跑跑总可以吧。现在连跑都不让跑了。我觉得这有太说不过去，我觉得学校应该重新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