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王督导的工作。只要王督导不上报不反映，事情就算平息了。但王督导是老同志，怎么人家的工作，怎么和人家谈，确实是件疼的事。

胡增泉反复考虑，觉得认错是最好的最有效的办法。认了错了歉，如果王督导还不罢休，那时再想别的办法。再说，王督导也算歌的老师，给老师认个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胡增泉想打电话劝歌给王督导歉，可拿起电话，又于心不忍。歌一个女，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丢了那么大的面，现在又要让她给人家歉，别说歌心里更难受，他心里都疼得有发。

胡增泉决定先给王督导打个电话，他给王督导个歉，探探王督导的气，也解释工作。如果王督导气不是太，就再求求他，看能不能争取和解，把事情平息掉。

王督导没有手机，又不在家里。直到中午十二，王督导才回到家接了电话。胡增泉问候王督导几句，然后便代表歌歉。让胡增泉兴的是，王督导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要好许多，不仅没发脾气，还姿态很，说自己也有不妥的地方。胡增泉觉得完全可以求王督导不要再追究。但怎么说，胡增泉还是张不开。犹豫之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去年或者前年，王督导拿了一沓书稿来找他，说他编写了一本书，觉很有价值，但版社要他掏版费，他一时没有那么多钱，问科研能不能把他的书当一个研究项目，给他拨付一费用。他当时于工作习惯让他先放下，等研究过后再说。过后，他当然再没过。这个书稿应该还在他这里。胡增泉立即说，王老师，你写的书稿我看过了，我觉得写得很好，也很有意义，如果你还没有版，下午你能不能来一趟我办公室，咱们商量一下再说。

王督导一连声说可以，然后又表示谢。胡增泉听得，王督导是兴奋的，甚至有激动。他觉得再没必要说什么，一切等下午王督导来了再说。胡增泉告诉王督导下午几来，然后挂了电话。

王督导也是聪明人，他不可能理解不他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为什么要给他钱书。他接受了书，自然就不会再说什么，事情当然也就平息了。这算什么事。胡增泉也觉得真是可笑。他不由得笑了声。胡增泉想给歌打个电话，立即告诉她这一喜讯，免得她现在还在担心。可事情还没最后决定，如果有什么变化，让她白喜一场就难堪了。胡增泉觉得还是等下午定了再说。

在回家的路上，胡增泉还是止不住想给歌打电话。他想，打电话也不说结果，只告诉她王督导要求他书，然后说这件事有可能平息。

还没等他说完，就传来了歌愉快而嗔的声音。歌说，好啊，你到底是有本事，也算你权大面大。但我可不谢你，因为你以权谋私，违反了组织纪律，是一个投机分。

歌柔的声音如同，浇得胡增泉浑发酥发甜。歌虽然常和他这个夫开玩笑，但好像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撒撒痴。当初和洁谈恋时，洁就常常这样撒。遗传真的是不得了，妹俩竟然如此相像。胡增泉甜得心里发。如果歌在面前，他真想一下将她搂怀里，然后狠狠地亲亲她那双黑黑的睛，亲亲她那张红红的嘴。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想问你是不是把那事和你谈了，又觉得这样问太傻。想说我特别你，又觉得还不是时候，毕竟她还活着，他现在还是夫。这话应该等到正式向她求或者将她搂到怀里时再说。结半天，他只好问你在什么。歌说我在睡觉。再问怎么这么早就睡觉。歌说，昨晚没睡好，也不想吃饭，就只想睡觉。

胡增泉说，那你就来我家吃饭吧，我给你你最喜吃的。歌说，我已经睡下了，也不想吃饭。